小小的雄虫看向年长的虫,微微点了点头。
他太小了,虽然有高于同龄虫的聪明,但是身处地狱,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只以为自己的假意顺从很好的瞒过了年长的虫。
他错过了年长虫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一天,他被带到了父亲面前。
天哪!天哪!天哪!
他被带到了他父亲的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两年?三年?但是,这一天,他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同处一室,那么近!那么近!
他激动地,甚至失手打碎了端给父亲的茶杯。
“这只虫,看着眼熟……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受伤了?”那个时候,如果以时间来说,雄韬大略的帝国陛下才刚刚即位,忙碌的昏天地暗。此次出宫,是万忙之中挤出的一点时间,来的路上都昏昏欲睡。
年长的虫随口说道:“是林家的幼崽,你知道的,我家和他们有点亲戚关系。这小孩子,调皮的很,到处打架,林家放到我这里学学规矩。”
“我让他给客人端茶倒水养养性子,你看,他还不愿意呢。故意打碎茶杯。”
作为客人的雄虫闻言皱了皱眉:“小孩子,确实要养好性子。”
“你坐一会儿,我去重新拿套杯子。”
年长的虫离开了这里。
现在,此刻,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两只虫!他和爸爸!!!
幼崽雄虫的心都要飞起来了!
“啊……啊……啊……”忍着剧痛,小小的雄虫拼命喊叫。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其实很微弱,只像是不满的抗议。
客人不赞同地看看着小只幼崽,不喜欢他的无礼。但是,后来又觉得小孩子实在可怜,伸出手:“你该读书了吧。识字吗?会写拼音吧。你要说什么,写给我。”小小的雄虫愣了一会儿,他没读过书,也不会书写文字,他小时候背过诗,那时候背的很好,大家都夸赞他,但是他不知道拼音是什么。
他的时间、他的年岁被偷走了。
他没有学到过知识。
曾经雄父雌父的骄傲,此刻,是一只完完全全的废物幼崽。
但是……恍惚记得很小很小的小时候,雄父抱着他坐在膝上,教他写过他自己的名字。
西瑞尔。
他叫西瑞尔。
小小雄虫的眼睛一亮,他靠近大大的雄虫,稚嫩的、小小的手伸出来,准备写自己的名字。
他才写了一个笔画。
熟悉的、梦魇般的气息已经到来。
“在做什么?”端着茶杯回来的虫,站在门口含笑着问。
“这小虫,想写字呢。”帝国才继位的年轻陛下不在意地说道。
“哦。试试也好。”来虫似乎一点不在意小雄虫的举动,“我还不知道他会写字呢,听说在学校也调皮的很,大字不识。”
小雄虫的身体却是开始颤抖。
他是故意的,如果是拿茶杯,不会这么快。
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但是,自己仍然可以写完名字,写完名字,就可以结束噩梦了。
脖子上纱布外看着是石膏模样的模具,其实藏着惩戒器,此刻,电流肆无忌惮的无声释放,真的好疼啊。
好疼啊,但是还能忍受。
马上,就快了……趁着他从门口到这边的距离,应该可以写完。
哪怕只写完一个字。
哪怕只有一个字!应该可以引起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