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是,除了死去的西泽和受重伤的商震麟,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极有可能。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在监狱里出现的怪异事件。黑雾人是其中一个。”
这也是穆桢找上游礼后完全没有提关于黑雾人的任何信息的原因,她知道游礼不会说实话,反而转移话题甚至指责她以下犯上。索性她直接表现得十分知趣,反倒是让游礼显露出了几分对监狱通报声明的讥讽。
游礼这个人,她真的看不透。
“当时的黑雾人为何会出现?难道他们知道了西泽身上纹身的秘密?”陆钊开始猜想,声音不自觉压低,“那纹身有什么用吗?”
“原本是打开第13层关押艾琳娜的大门密钥,但现在13层没有了,这纹身也已经没有了意义。”穆桢撸起袖子,看着再次回到自己手臂的纹身,神情复杂。
“商震麟,你观察过你猜想的黑雾人出现的频率吗?”
商震麟摇头:“没有规律,最近几年监狱已经很少有死亡事件了,不然还能看看是不是能联系在一起。”
“如果黑雾人是议会的武器,那么他们很可能在测试某种新型异能控制技术。或许还是与时间有关,”陆钊猜测,腾地站起来,看向商震麟,一脸惊恐,“难不成是要吸取你们两个SSS级的异能吗?”
第44章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穆桢心上。她猛地抬头,“你说的很有可能,不然那黑雾人为什么要半夜扮做影子观察商震麟,是不是在寻找可乘之机?”
原本的时间线里商震麟在黑雾人的攻击下逼得他不得不使用时间停滞异能差点被反噬,做手术躺了一夜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如果陆钊的猜想是对的,那么或许艾琳娜是不是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呢?”
“这监狱不寻常。”艾琳娜握紧夏利音的手,神色凛凛,冰冷的镣铐碰撞,掌心的温度却十分温热。
“我知道。”夏利音点头,眼中满含水光,“我和穆桢的渊源也源于这里。你知道吗?阿宁他们就是被这些畜生带走做了实验体,可惜我一个都救不了……眼睁睁看着他们……”
她将自己来到监狱,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议会的秘密,之后又因为害怕忍痛将自己毁容从而遇见穿越而来借取她身份的穆桢,这些种种都告知了艾琳娜。
“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去,没想到穆桢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那些腌臜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也从地下13层逃了出来,最后我们还能天天见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谢天谢地。”夏利音双手合十拜了拜。
“现在还不是结束……”艾琳娜严肃道,“我之前光顾着催他们帮我申请更换人选,忘了告诉穆桢一些事情。卢曦姐姐,今天或许还不能办好手续,我这会儿不能跟你出去,等会儿你帮我将这些话传达给她。”
夏利音心头一紧,方才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什么事?”
“我曾经感受到一股更强大的能量在周围出现过,不同于SSS级能力者的磁场波动。更像是……”她想起穆桢曾经跟她提到过关于时间裂缝的事情,皱眉思索着措辞,“像是另一个时空出来的,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那股能量出现的瞬间,艾琳娜的头皮发麻,喉咙发紧,整个人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艾琳娜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囚室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金属墙面渗出黑色的黏液。她当时蜷缩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扭曲,仿佛要脱离身体的束缚。她不敢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如果我能感受到的话,商震麟一定能够感受到的。”
夏利音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个人,转述完艾琳娜的话,疑惑爬上眉梢:“你们是已经猜到了吗?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她的目光在穆桢和商震麟之间来回游移。
穆桢点头:“艾琳娜说的没错,商震麟也感受到了不寻常,不过他们之间的体会似乎不同。”
夏利音急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做?总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但现在我们摸不准黑雾人出现的规律,也摸不清他最终的实力,贸然出手只怕会打草惊蛇。议会那边既然选择蛰伏这么久,想必是在憋着股大劲。”穆桢安抚地拍拍夏利音的肩膀,背着手站起来,分析道,“我们猜测黑雾人的出现是议会用来测试新型异能控制技术的产物。”
听穆桢这么说,夏利音倒吸一口气冷气,突然抓住穆桢的手腕:“照你那么说,那他们下一步……会不会直接对艾琳娜他们动手?不行,我得去陪着艾琳娜。”她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却被穆桢一把拽住。
“冷静一点,艾琳娜刚申请了特殊监管协议的签订,议会不至于在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的时候动手,这太引人注目了。议会是藏在背后的影子,他们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獠牙。”
议会的七个核心成员,她只见了两个,另外五个,从来没有在监狱里露过面。那五个人是怎样的存在?霍尔·瑞利和利安是他们推出来的执行者吗?
夏利音颓然坐下,“可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福利院那场大火,不也是他们为了销毁证据痛下杀手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穆桢也清楚议会的残忍,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她也在担心,他们几个的小动作是不是已经被议会的人瞧在眼皮子底下,像是看着小玩意儿一样看着他们。
几个人没有讨论出任何结论,只能等着夏利音的监管协议正式签订下来,再作另外的打算。
可穆桢没想到,没等到议会的出手,倒是等到了不寻常的触手。
她睡得正香,猝不及防被粗粝的摩擦质感触碰脸颊,整个人惊醒之际还没看清楚面前是什么就被奇特的触感弄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咬着牙迅速转身咕咚一下从床上滚下去。
房门和灯光一齐打开,商震麟蹿了进来,“怎么了?!”穆桢的一点点动静都能让他如临大敌。
他周身银色纹路如电流窜动,手掌已经透出银光,俨然一副迎战的模样。可当他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几乎咬碎了牙。
只见穆桢的床铺上,盘踞着一条墨绿色藤蔓,正如同撒娇的宠物般在空中扭动,末端还沾着几片柔软的花瓣。它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显然是走了点特殊通道。那藤蔓察觉到动静,竟朝着穆桢的方向又探了探,在半空划出一道微笑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