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桢驱动身体散发的能量抵抗着触须的缠绕,却只换来触须再一次地穿透身体。
“穆桢!”
商震麟嘶力竭的呼唤让她涣散的思维猛地回收,她看到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挥舞着残损的光刃,正在突破怪物外围的防御。
就在这时,贯穿腹部的触须骤然发力,将穆桢从岩壁上拔起,她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被拽进血肉团深处。粘稠的液体瞬间淹没她的口鼻,晶核的紫光大盛。穆桢在窒息的痛苦中握紧拳头,黑暗笼罩一切。
“我不能死在这里……”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商震麟浴血的身影与同伴们倒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夏利音最后扣动扳机的决绝、陆钊推走游礼的焦急、艾琳娜白光熄灭前的不舍……这些记忆碎片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脏抽搐。
泪水终于决堤,混着血污滑落。
“凭什么……我不想输……”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生命力即将耗尽的刹那,一股温暖的金光突然从胸口处迸发。那光芒刺目,如初升的太阳包裹住她的身体。本应呼吸停滞的穆桢猛地呛咳,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穆桢。”
空灵的女声在光中响起。
穆桢艰难地抬头,只见一个红发蓝瞳的女人立于眼前,光芒将她的面容照得模糊,可她不会认错这红与蓝的标志,是常常悬于口的人,惊得她猛地往前爬。
“是你,是你!”
对方一动不动,任由她靠近,穆桢由爬转站,踉踉跄跄往前,在散去的光芒下看清楚她的面容时,身心俱震。
除了红发与蓝瞳的区别之外,对方的面容与她分毫不差,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那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静,是看透时间的冷漠。
“你是谁?”穆桢立即警惕地后退几步。
红发女人微微一笑,指尖透出一点金光,穆桢腹部的伤口便传来麻痒,她低头一看,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我是你,最原始时间线里的你。”
“开玩笑吧……”穆桢喃喃,紧紧盯着面前之人,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你是X-0吧?或者,我现在还是在时间循环里面,我其实没有出来?”
她无比希望自己还没有从时间循环里出来,这样的话,那些死亡都会是假的,他们其实还活着。
“穆桢,不要自欺欺人。”红发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我和你,本就是一个人。”
“你说的没错,我是X-0,也是这个人……”她手里拿出一张照片,色彩鲜艳,就像是新照出来的一样。
女人穿着西装,端坐在前,红发扎在脑后,身后的七个人个个熟悉。
女人微笑:“我才是这座监狱的最初创始者,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时间重置了。”
“什么意思?”
“他们七个人,背叛了我。”女人自嘲一笑,看着手指,“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没想到,我是双异能。”
“他们穷极精力制作仪器开启时空之门,频繁穿越就为了把我杀死在幼年时期,又或者把我抓了当做实验品。为了地下这条矿脉,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说着,女人哈哈一笑:“可一切都不会得逞。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穆桢摇头:“是什么?”
“一,预言。”她举起食指。
“二,时间重置。”再举起中指。
“穆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几步上前,摸了摸穆桢的脸,矮下身子,“你这张脸……因为时空悖论,同一个时空里不能存在两个穆桢,所以,能力弱的你,容貌发生了变化。”
穆桢瞪大眼睛,对方的容貌在说话间,渐渐变成记忆中那张属于X-0照片里的样子,圆润的下巴逐渐变得棱角分明,一双圆眼拉成狭长的丹凤眼。她抿唇一笑,“这样,是不是更熟悉一点。”
“事实上,准确地来说这条时间线里,你才是X-0。从地下基地逃出来后,你受了重伤被我救走,但又因为时空悖论的原因,你的容貌和能力发生变化,甚至失去了记忆。”
穆桢抖着嗓子问出自己心里的猜测,“方池舟是你的人?”
“应该说是我们的人。”她打了个响指。
原来她真的是X-0,和藤蔓的共鸣率达到98%的也是自己!认主是必然的,一切疑问说得通了!
“这一切……”
“是必然,也该由你来结束。”女人的手按在穆桢眉心。
穆桢猛地想起梦里女人曾经说过的话,脱口而出:“时间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