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网球部经理,对理论知识非常了解,但真正自己打过的次数寥寥无几,只会简单的发球和回球。
越前龙马从网球包里掏出另一支自己的备用拍递给她,他恳切地看着她:“没关系的,前辈,只是打着玩玩而已,不用在意。”
本来出云遥都做好了被杀个片甲不留的打算了,但越前龙马似乎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打着玩。她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幼儿网球教练。
打了半个小时,天色渐渐晚了下来,这一点点运动量倒是不会让有锻炼习惯的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运动会使人快乐这句话并不假,出云遥这会儿情绪明显高涨起来,也放松了许多。
回去的时候经过钟楼,她好奇地朝里面望了一眼,住持果然回去了。
越前龙马发现了她这一小动作,“那个臭老头是我爸爸,代理住持罢了,不是真和尚,不用管他。”
“噢……”出云遥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找了另一个话题:“明天的天气应该很好……”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悄悄地观察着他的眼睛。
“大概是吧,”越前龙马有些忸怩,“前辈,你为什么偷偷看我?”
“唔,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不是在都大会上受伤了?”出云遥对于自己现在才想起来问候这件事非常不好意思:“怎么样,现在已经恢复了吗?”
越前龙马下意识摸了摸之前受伤的地方,摸到了结痂脱落后柔软的新肉,面对这份似乎有些迟到的关心,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点点头:“嗯,已经恢复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伤。”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回屋的小道上,空气里似乎有让人沉默的因子,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越前龙马悄悄地用余光瞥着出云遥,似乎有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没有说出口。
出云遥则想着越前龙雅的事情。
越前龙雅好像很喜欢他这个弟弟,也很喜欢这里的家人,她也同样对越前家很有好感。虽然这其中也有爱屋及乌的情感因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喜欢竹内伦子。
竹内伦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在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上一直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哪怕是结了婚也还在追求着自己的梦想,她闪闪发光,像是一轮永不疲惫的太阳。
要不要告诉她她和她的大儿子谈恋爱了呢?
不过这个问题还是要尊重越前龙雅的意见,回去以后先问问看他好了。
两个人满腹心事地回到了屋内。
晚餐还没有做好,但食物的香味霸道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直扑鼻腔。
竹内伦子从厨房内探出了脑袋,看着两个明显去打过网球的孩子有些无奈:“龙马,你怎么带小遥去打网球了?”
越前龙马正开口想要说什么,竹内伦子却直接把他推去了浴室:“你去把浴室整理出来,给小遥梳洗一下,”说着她又望向菜菜子:“菜菜子,先借一套衣服给小遥换一下吧?你们的身形差不多。”
出云遥本想拒绝,但她仔细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拒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她感激地笑笑:“谢谢伦子阿姨,谢谢菜菜子姐,麻烦你们了。”
竹内伦子摆摆手便回去做饭了,越前菜菜子解下围裙,带着她前往二楼:“没关系的,只是小事罢了,”她温柔地用指腹擦了擦出云遥脸上不太明显的灰痕:“龙马也真是的,就这样直接带你去打网球了,连衣服都没有换。”
“没关系啦,”出云遥毫不在意地说,“我玩得也很开心啊,龙马真是个温柔的孩子,一直在给我打指导球呢。”
“诶……”越前菜菜子的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微妙,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只猫咪打断了。
棕白相间的喜马拉雅猫叼着一张明显是刻录的CD出来,绕在越前菜菜子脚下“喵喵”地叫了几声。
出云遥正觉得眼熟,小猫便扭动着圆嘟嘟的身子跳进了她的怀里,熟悉的姿态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开学前在公园里遇到的那只走失的小猫。
“卡鲁宾,你怎么又把这张CD叼出来了,龙马发现了会生气的!”越前菜菜子捡起CD,不赞同地看着它:“还没有到听CD的时间,等龙马忙完了会放给你听的啦!”
卡鲁宾卖乖似的又“喵”了两声,转头把脑袋埋在出云遥的怀里不动了。
由于距离很近,出云遥一下子就看到了CD外壳上贴着的标签——MendelssohnOp。34,No2*。
越前龙马整理好浴室后,便上来通知她们,刚在过道站定便发现了那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CD。他似乎有些慌乱,从菜菜子手中接过CD藏在了背后,瞪了小猫一眼:“卡鲁宾!不是说不许你再叼我的CD的吗!”
越前龙马炸毛的样子有些可爱,出云遥像是看弟弟一样堪称慈爱地笑了笑。
见到她在笑,越前龙马显然更不好意思了,他想压一压帽檐掩饰一下内心的窘迫,却压了个空,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出云遥也不想让他为难,止住笑意换了个话题:“越前桑也喜欢这首曲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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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delssohnOp。34,No2,门德尔松为海涅的诗《AufFlügelndesGesanges(乘着歌声的翅膀)》谱的曲
第25章
“越前桑也喜欢这首曲子吗?”
越前龙马点点头,定定地望着他:“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