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还能实现人愿望的鱼——虽然这一点并不一定是真的。
他默默地想道。
路边一只野猫悠闲地路过,尾巴一卷一卷的,似乎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出云遥突然想起越前家还有一只喜马拉雅猫,不由得为越前龙马手里的那条金鱼的未来感到担忧。
她关切地问道:“说起来,越前桑的小鱼要放在哪里养呢?”
听到这个问题,越前龙马这才想到家里的卡鲁宾。
卡鲁宾是只调皮的小猫,虽说它不一定会吃金鱼,但是戏耍金鱼这种事情还是会做出来的。
以前伦子在家里也养过金鱼,据说还是什么很名贵的品种,不过都被它戏弄到掉鳞,最后只能送给她的朋友养了。
思及此事,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好像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养……卡鲁宾很调皮。”
说着他似乎有了主意,又看向出云遥:“我可以把它放在前辈那里养吗?”
“诶?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之前没有养过金鱼,有点怕养死了……”她犹豫道:“之前捞到的金鱼都是我哥哥的朋友在养,我只学过怎么做生态缸。”
“没关系,我可以和前辈一起学,”他认真地望着她:“两个人养总归不会把它们养死的。”
出云遥有些意动,犹豫着应下了:“好,不过生态缸要做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只能委屈它们先待在小水缸里了——如果越前桑要来看鱼的话要提前和我讲哦。”
“嗯,我会的。”
两个人小声地交换着各自知道的养鱼知识,一路上也并不算无聊。
她之前和越前龙马的交流并不是很多,今天算是他们单独相处最久的一次了,她对他的了解也加深了几分。
说实话,他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哪怕是她现在依旧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这么觉得。
他大概是还记得以前他们相遇过的事情,所以上次才说“不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话。
她回忆了一下,他对她的态度确实一直都很友好,就算发现了她不记得他,态度也丝毫没有改变。
是个很好的人呢。
愧疚慢慢地在胸腔中漫延开来,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脏,犹豫了一阵,她还是决定和他聊聊这件事情。
“越前桑,”她犹豫地开口:“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在布拉尔曼。”
越前龙马愣了愣,他的神色掩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叫人看不真切:“唔,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她会提到这件事情。
毕竟她好像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件事,哪怕是刚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里也是一片茫然。
是有谁告诉她这件事情了吗?
“我不是刚从LA回来不久吗?在那里我遇到了约瑟劳斯,”她说:“约瑟劳斯给我看了过去的合照,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抱歉,我不是故意忘记的,”她沮丧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歉意:“之前大概我们有过什么约定,但是我不记得了……你应该很失望吧,对不起。”
越前龙马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他想说“没关系”,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他一点怨气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真真切切地追寻着她的身影这么久。
在最初的时候,他也有过不想再去关注这个人任何消息的想法,也确实这么做了,可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她那几次落泪的模样,总也狠不下心真的不去关注。
他不断地在心里为她的失约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所幸她的失约并不是真的出于她自己的本意,他也因此得到了些许安慰。
可他过去因此产生的种种情绪也确实是真的存在过,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抚平他心里的痕迹。
“我确实很失望,”他心中的委屈不断地翻涌着,“前辈一声不吭就失联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之后再见到,前辈也不认识我了,好像是我在自作多情一样。”
“明明约定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但是守约的只有我一个,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出云遥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抱歉……不过我并不是想为我自己辩解什么,只是想知道怎么样能够补偿你。”
“补偿这种事情不是要自己想才够真诚吗?问别人算什么啊,”他嘟囔着,“不过我现在也没有那么生气就是了,前辈不是说了吗?是因为生病了才不记得的吧?”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那么失落的神情,不由得叹了口气:“就算是因为生病遗忘了,但我没有守约也是事实吧,你生气才是正常的……或者说,我更希望你能对我生气,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才会好受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