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一旁的树:“龙马君,看这里——这个季节网球树应该成熟了吧,上面有果子吗?”
越前龙马像是有些气恼,看都不看一眼扭头就走,墨绿色的发丝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藏在发丝里偶尔露面的粉色耳廓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家里的网球因为卡鲁宾失踪的时候,他曾用过“网球在树上还没有成熟”这样的理由敷衍过越前南次郎,刚好被前来拜访的她撞见了。
当时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扭头就走。
出云遥掩唇轻笑。
脸皮好薄的小孩。
他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活动以外,其余时间大多都泡在网球场里。
也许他一开始只是追求胜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体会到了打网球的快乐之处。
未来他应该会走职业网球手的道路吧。
她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慢慢地走着,丝毫不担心他会撇下她一个人离开——他是一个非常温柔细心的人,总是以他的方式不声不响地照顾他身边的人。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越前龙马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见她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臭着张脸,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胸前毛绒绒的羽织纽轻轻晃动着,“前辈,你怎么突然走这么慢?”
“我是按照正常速度走的啊,”她弯了弯唇:“我还想问龙马君怎么突然走这么快呢。”
“我……”
越前龙马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当然不想说自己是被她的调侃臊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件事情可以烂在所有目击者的心中,尤其是前辈。
老头子怎么想他无所谓,但喜欢的人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重要,嗯,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而已。
“反正……”他嗫嚅着:“前辈也……”
说着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前辈也没有等我!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出云遥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没有等你?”
“怎么没有!”他的腰板直挺挺的,眉眼间颇有几分委屈:“刚开始的时候,前辈根本就不理我,走得可快了!”
她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呆了一下,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和你一道匀速前进的吧……?再慢的话连乌龟都要爬得比我们快了。”
越前龙马哽了一下,干脆略过了这个问题:“那前辈为什么不理我?”
出云遥目光游移,声音虚虚的:“哈哈,有这回事吗?没有吧,可能我是在想事情什么的……”
“哦,”他冷漠地点点头:“那前辈当时在想什么?”
“哎呀……这个的话……”她倏地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真诚:“就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啊,毕竟刚刚从那里离开嘛……”
越前龙马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似乎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性。
她也镇定地与他对视,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地攥紧了。
她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全是假话。
她当时确实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想的不是这个案件,而是他。
他轻轻地帮她拨开头发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接近了。
是不同于帮忙整理衣装时的那种感觉,他倾身过来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
他的羽织袴是在她过去常去的那家和服店定制的,他们常常会把衣服用香熏过再送来,他的这身也不例外。
熟悉的淡雅香气在她鼻尖扩散开来,叫她实在难以忽视。
他一双明亮的眼里盛着她的倒影,眉宇舒展,倒也有几分温柔。
她心中陡然生出了些许不安,不敢再看。
她慌乱地转移着自己的视线,却被他柔软的双唇吸引了注意。
他的唇色淡淡的,唇形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