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稍稍有些笨拙,但一看就是按照标准流程走的,有些小动作和出云遥简直一模一样。
他们关系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他们一个神游,一个默默地喝着自己手中的茶水。
越前龙马面对这位年纪大他一轮还要多一点的、前辈的兄长,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前辈当初和龙雅分手后消沉过一段时间,他知道以后脸色非常难看,连带着对他都有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对长着墨绿色头发的人好像都有些意见,包括和他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的南次郎。
虽然他们不常见到,但是被排挤的感觉越前龙马还是能够体会到的。
比起兄长,他更像是前辈的半个父亲。
要是未来他追求前辈,这位兄长不同意该怎么办?
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正当越前龙马胡思乱想之际,玄关处的开关门声让他回过神来。
外面的雪似乎又大了一些,出云遥在玄关拍打着身上沾到的雪花,随手把大衣挂到了衣帽架上。
他似乎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比出云槙吾的反应要快上一步,刚听到门响便往玄关处迎去了。
“前辈停车怎么这么久?”他轻轻拍去她发上的雪:“先进去吧,我沏了热茶。”
“你想得真周到,辛苦你了!”出云遥惊喜道:“我正觉得有点冷呢!”
“出云哥也来了。”
似乎是在应和着他的话,出云槙吾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遥——你快进来吧,这茶可香了。”
出云遥兴冲冲地跑了进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出云槙吾了。
虽说新年的时候大家一般都放假了,但出云槙吾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新年的时候还在工作。
算算时间,他们从上上个月下旬开始就没有见到过了。
正如出云槙吾所说的那般,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槙吾哥,你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了,”出云遥坐在他身边,笑眯眯地冲他伸出了手:“我的圣诞礼物和新年礼物呢?”
出云槙吾无奈地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了一枚U盘和一叠资料递给她:“喏,哪回少得了你的——都是你特别想要的资料,这次考试可别再哭鼻子了。”
去年考前,她因为怎么背都背不完的内容崩溃到半夜打电话给兄长哭诉,足足哭了三个小时,控诉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她被兄长的话弄得臊得慌,面红耳赤道:“你又不是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哭过,你哭得明明比我还惨吧?”
“那是我少不更事,”出云槙吾不屑地撇了撇嘴,“如今我已历尽千帆,早就不是过去的我了。”
“是啊,还好你没有做律师,”出云遥拆台道:“如果你做了律师,就算你历尽千帆也还是会哭的——我记得今年好像又要实施什么法律新规了?”
出云槙吾被她噎得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越前龙马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她轻轻嗅了嗅,惊讶道:“龙马君这次泡茶很有长进嘛,香气都被激发出来了,很不错。”
“是你教他泡的茶吧?”出云槙吾仰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我看他有些小动作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嗯,是我教的,”她抿了一口:“之前学园祭他们班要做茶室,他就来请教我了。”
“托前辈的福,我们的活动办得很成功,”越前龙马点了点头:“前辈的教学水平很好,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真的非常感谢前辈抽空指导。”
“什么啊,我们是在开什么很官方的会议吗?”出云遥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拘谨?”
用了一大串敬语啊,龙马君。
她瞄了眼坐在一旁面色严肃的出云槙吾。
是因为有长辈……有她哥哥在吗?
这也太奇怪了。
出云遥想了想,用胳膊肘悄悄挤兑了自家兄长一下,小声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笑一笑吧,把人家都吓到了。”
出云槙吾深感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