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藤田君,我还在反思中,这次只是濑里警视知道我在附近让我来帮个忙而已,托你的福,我的反思还没有结束。”
听她这样说,藤田的脸上火辣辣的。
既是羞的,也是幻痛痛的。
出云遥揍他的时候并未留手,他生怕自己惹恼她再挨一顿打,冲着她鞠了一躬,飞速坐上车离开了。
出云遥也没有那个闲心来为难他,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在霓虹这个地方,权力代表了一切。
如果她背后没有濑里明光这棵大树,那她现在绝不会只是被遣返回家反思了事了。
派系的争斗和权力的争夺在霓虹警界屡见不鲜,底层警员对于高层来说只是一些棋子罢了。
一年前的事情她并未从小中爱实那里得到答案,甚至得来了出云槙吾的死讯。
她始终不相信出云槙吾是真的死了——她并未见到他的尸体,哪怕连一块属于他的人体组织也没有。
那种程度的爆破并不能令人尸骨无存,但所有人都说他确实已经死了。
当年的事情实在是令人费解,她最终还是选择参加CAREER考试,成了警校预备警察的一员。
小中爱实这些年的动作很大,像是疯了一般接连拉了好几个高层下马,一路高升。
小中爱实作为公安,在预备警察的选择上是有优先选择权的。
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婉拒了出云遥的入职申请,公安那边也再没有消息过来,最终出云遥还是接受了濑里明光的招揽,入职了组织犯罪对策部第四课。
她和出云槙吾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且那个秘密就在他们曾经一同共事过的公安部。
公安系统独立在外,出云遥根本无法调取到和他们相关的资料,只得另辟蹊径,开始通过自己拥有的权限调查当年人口拐卖的事情,试图查询到一些内容,但都一无所获。
她翻遍了自己权限下能看到的所有的档案,但没有任何一份有提到当初的事情。
不论是她当初被绑架的那桩案件的档案,还是之后她在神社遇到的那个案件,都显示为“空”。
她需要更高的权限。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叫她回过神,她随手把它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接通了这则通讯。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出云,你还没到吗?检票快结束了。”
出云遥抬头看了看检票处零星几个人:“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我已经在检票处了,很快就到。”
“嗯,那你尽量快些吧,我们在观众席等你。”
她随口应下,迅速往竞技场内赶去。
……
她接下来要观赛的场次是在主场,观众们大多都落了座。
她的座位在距离赛场比较近的位置,她循着票据上的座位号找去,很快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
出云遥环视四周,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恍惚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置身于高中时期的全国大赛观众席。
“出云,你终于来了,”忍足推了推眼镜:“真是好久不见了。”
“少来,”出云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前几天不还在医院见过面吗?”
忍足轻咳两声:“这是寒暄,必要的寒暄——”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场上已经开始了赛前播报,他也就闭上了嘴,安静地看着。
说实话,出云遥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网球相关的东西了。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为了通过CAREER的考试,几乎就没怎么娱乐过,也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她和越前龙马的交流大多是通过网路,他休赛期的时候会去一桥看她。
虽然两人似乎又退回了正常社交的距离,但到底还是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只是她进入警校学习后他们就没有通讯过了,直到她入职以后,他们才重新取得了联系。
越前龙马要参加这次的东京大师赛这件事,还是她前些天去医院时从忍足那里知道的,忍足还贴心地为她留了一张票,以便她前来观赛。
今天这场是东京站的最后两场比赛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