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她要是就这样死了,会给他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唔……就算活着应该也会的吧?
毕竟直面了这种事情……
前一秒还在说回去以后就给他一个正式一点的告白仪式什么的,后一秒就死掉了,感觉要是听这话的人是她的话,她也会发疯的。
至少先努力一下吧?
她这么想着,扶着墙站了起来,开始探索起周围的区域。
她将将站起身来,茫茫的白雾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周围像是在播放电影一般放映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呜啊……好像是走马灯什么的。
她真的要死了吗?
这也太奇怪了。
她盯着周围熟悉的脸孔发呆,也不知道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的眼前一黑,像是进入了一台滚筒洗衣机,不断地旋转着,令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当她再一次尝试睁眼的时候,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一整瓶强力胶水黏在一起一样。
她勉力睁开了一只眼,视野里的东西模糊不清,像是颜料被蹭开的画作一般,各种各样的色彩宛若一簇簇针松的叶片聚合在一起。
她缓了好一会儿,视野里的景象才开始变得清晰。
这好像是医院病房吧。
她翕动着嘴唇想要唤一下护士,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一点一点地活动着自己身体的各个关节,她耐着胸腔里火辣辣的痛感坐起身来,勉力帮着自己按下了铃。
外间的门倏地被推开,门撞在门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动。
她才刚按下铃,护士怎么来得这么快?
出云遥微微侧头朝门边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朝她走来。
越前龙马帮着她把身后靠枕的角度调整了一下,又熟练地从保温壶里倒出了些温水,捏着棉签轻轻地给她拭着有些干涩的嘴唇。
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领着她去做了些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便又把她送回了病房。
他始终肃着一张脸,一句话也没说,叫人看着有些心慌。
出云遥缓了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嘶哑,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合上了唇,无他,实在是太难听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里有些毛毛的,这该不会又是一个梦吧?就像那个白茫茫的空间一样。
她用力地抬起手,轻轻地覆在他的脸上。
热的。
现在的梦境也能伪造人的体温了吗?
她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死心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手感也很真实。
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