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录像带里是你母亲高一时候同独舟合奏的影像,你亲眼看看必然对了解阿霁有帮助,不过你可得保管好,这可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你是弄丢我可是要生气的。”
唐曦再三保证,就差没写张签字画押,外婆才舍得松开捏着塑料壳子的手。
宋星垂待到病房门严丝合缝关上,扭头看向唐曦问道:“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来?”
是啊。
如果她早点来到这里,不仅不会让外婆如此孤单,她与母亲的关系说不定也不会越来越紧张。
宋星垂伸手点点她的脑门:“笨蛋小曦,其实你能做的事,可不止了解喻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唐曦因为困惑,快速眨了两下眼。
她从兜里掏出不知哪来的皱巴巴诊断书,在唐曦面前晃了两下:“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选择,完全能够同时帮助你们祖孙三代达成夙愿。”
乔恬按捺不住好奇,凑到诊断书前头仔细查看,她睁大眼睛惊讶道:“病人路遥因出现强烈自毁倾向,确诊重度抑郁症,但在入院治疗后明显已有好转,建议出院回家休养,或对病情有所帮助,等等,时间是五年前?!”
宋星垂耸耸肩膀:“我从我妈抽屉里偷来的。”
乔恬骂了一句脏话。
唐曦使劲跺脚。
她握紧拳头,愈发下定决心要和母亲好好谈谈,即便她不在乎自己,也肯定在乎外婆,
“星垂姐谢谢你,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如果有人恰好路过,看见唐曦跑出精神病院的场景,大概会觉得她是里头逃跑的病人。
她是吗?
她或许真该是他们之中一员,却自诩清醒,三天两头大喊,
“我没病!”
实际上,她和世上大部分人一样,实在病得不轻。
*
她彻底忘记礼貌,也不再在乎做出什么举动会惹怒母亲,干脆推开母亲房门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母亲膝盖上放着一本书,面上没有太多笑容,拧起的眉头彰显着此刻心情非常不愉快:“唐曦,我是没教过你礼仪吗?”
她想要给母亲一个拥抱,却又觉得现阶段实在没有必要,她们心底的怨气都没彻底消掉呢。
只是,有些人不该成为她们误会的受害者。
她要做正确的事情。
她头一回没有回避母亲的怒火,注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
“你教我的东西实在太多,没用的不少,错到离谱的更多。”
喻霁觉得今天的女儿非常不一样。
她眯起眼睛丝毫不掩藏内心的不悦,正想开口训斥,但女儿却再次吐出她意料之外的话语。
“我见过外婆了。”
她心头一跳,慌乱油然而生。
她是来埋怨她的吗?
是,她有理由恨她,而她活该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