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挑剔,却又依赖人的猫儿。
祁淮望着她这般情态,心底莫名有几分笑意。
心里清楚她是在嫌弃湿答答的环境,却觉得她这个模样不厌烦,以往他最厌恶的这般娇气的做派,如今只觉得她娇纵的样子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他甚至忍不住想伸手,在她转身视线交织前,指腹佯装不经意地摸向腰间四角铃铛。
“给我暖一下床。”宁瑶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用手帕轻擦了擦手。
“是。”祁淮躺上草铺,指尖凝起一点灵气,四周窸窣爬动的蛇虫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宁瑶浑然未觉,侧眸来只顾盯着他温顺的侧脸,忽然问道:“傀儡会背叛主人吗?”
“绝不。”祁淮答得斩钉截铁,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暗芒。
宁瑶被这般郑重的回答怔了一瞬,随即又笑了一声。
真糊涂。
竟会对个死物生出困惑。他再逼真,也不过是她手中最听话的一把刀。
她转身凑近火堆烤手,暖意渐渐驱散了寒意,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她从随身玉佩中取出两个香喷喷的烤鸡腿,插上竹签热好了递给他:“傀儡平时都吃灵石?”
“嗯,不过这般正常的也行。”他接过鸡腿放在一旁,压下眼底的狡黠。
他解下外袍细致垫好,仰起脸看她:“主人,床暖好了。”
她舒展身子躺下,少年隔了一段距离坐下,慢条斯理吃完鸡腿,又用手帕学着她的模样一丝不苟地擦拭干净手指,才在她身侧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眸光流转,如夜雾般缠上,停驻在那道倩影起伏的曲线。
宁瑶的呼吸逐渐平稳,一点点坠入梦境。他默数着她的呼吸的频率,直到确认她睡沉,才轻轻地挪动,一寸寸贴近。
他身量高,而她整个人睡姿微蜷,正好被他整个笼罩在怀中。
他手臂环过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的背贴合自己的胸膛,将人轻轻拢入怀里,力道控制得极稳,既不容挣脱,也克制着不让她感到不适。
宁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抗拒着那股缠上来的“东西”,却被更紧地禁锢。
她迷迷糊糊地挣了挣,一个翻身竟撞进祁淮怀里,以求换个姿势逃离一秒。
祁淮的呼吸骤然一滞。
吐息近在咫尺,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微张的唇瓣上,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翻涌。
他眼底翻涌的贪婪,却又在下一刻变作小心翼翼,连指尖都绷得发烫,轻轻吻上她的脸颊。而后仿佛一股电流般穿透全身,呼吸逐渐加重,迷离地加重吻上的力度。
视线沿着轮廓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情难自抑地上前啮咬了一口。
很软,似乎像手感最好的猫儿。
宁瑶睡梦中下意识地抗拒害怕,去抓挠脖子上的东西,祁淮的掌心便轻柔地抚过纤细的腰线,像安抚一只熟睡的猫儿般轻拍她的后背。
她这才作罢,寻了舒适的姿势,小猫似的蹭了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汲取察觉出微凉中犹带暖意的温度,宁瑶迷迷糊糊地循着温度凑近了几分,额头轻轻抵上少年的下颌。
呼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