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扎根在他的领地。
从来,只属于他一人。
祁淮微微弯腰凑近,嗅着她发间馨香,弯唇给她簪入一支粉宝石发簪。
宁瑶满意颔首,她用完早膳,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地就往西市去。
在左右确认无人尾随后,她闪身进了一家画坊。
祁淮懒散地负手静立于飞檐翘角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四角铃铛。
眼见那抹浅黄身影钻进青云画坊,他歪头勾起一抹笑,总算安全抵达了目的地。
谁知翻身落地时画坊竟空无一人。
祁淮蹙眉环顾,里面哪还有那抹亮色?
眸色一暗,顿时因她离开而心闷意乱。
到底还是转身没入长街灯火,离去了。
*
青云画坊不乏穿梭着云城的达官显贵,宁瑶努力降低存在感,随手抱着一卷画,来柜台前,指尖轻叩。
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听见声音抬眸,画卷下压着她随身的金牌按在柜上:“我找左长泽,左老板。”
掌柜拿起画卷,瞥见金牌上“扶瑶”二字,神情顿肃,恭敬地行礼道:“贵客,请随我来。”
宁瑶微微颔首,掌柜立刻躬身引她步入内阁。从容落座主位,她执起茶盏凑到鼻尖嗅了嗅茶香,却未饮用。
亮眸在室内流转半圈,视线定格在墙角梨花木所制作的画架上。
恰在此时,画架后传来两声轻叩。
画架的暗门翻转,一月白长衫的俊逸青年转出。
他身形高瘦,轮廓棱角分明,眉眼极其深邃。华贵衣袍也遮掩不住舒朗俊逸眉宇间那一丝病态。
左长泽缓步走出,低低咳嗽,伏身行礼,抬眼时目光暗喜,锁在宁瑶脸上:“主上,你我,已三年未见。如今,终于等到你来了。”
三年光阴如水,他凭着往来书信拼凑着她的模样,得知她的一切。
当年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二八年华。
一袭鹅黄衣裙衬得她眉眼如画,五分相似的神韵,他心尖微颤,像极了记忆中的殿下。
“是啊,好久不见,长泽。”宁瑶绽开笑颜,上前虚扶一把,指尖在将触未触时适时收回笑着,“你脸色怎么比上次见面还差?”
“不打紧。”他借着她的力道站稳,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掩唇轻咳两声,“听青姑娘传信,主上此番只带了一个傀儡同行?一个不懂疼人的傀儡,怎么照顾得好你……”
宁瑶轻轻摇头,转身落座,抬手示意他坐下:“这傀儡确实护了我好几次,他对我倒是忠心不二。”
“既如此,主上进入天道宗,也要带着这傀儡?”左长泽落座后轻抿茶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宁瑶她虽未将傀儡带来画坊,字里行间却都是对傀儡维护之意。
宁瑶轻咳一声,巧妙地带过话题:“嗯。对了,我信中让你寻的东西,可找到了?”
左长泽取出一枚梧桐木牌和一只木盒,起身递给她时,目光始终凝在她脸上:“主上,天道宗入门考核共有三道关卡,你真要冒险前往?”
“当然。”宁瑶打开木盒,一枚红色丹药静置其中,清幽的药香瞬间盈满室内,“这枚丹药也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