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眸底狡黠一闪而过,“在主人心底,祁淮可以是‘人’吗?”
宁瑶颔首,又觉得意味不一样,轻咳一声,谨记“物品夸夸论”,不能伤了傀儡少年的小心脏。
万一一个不高兴,分分钟坏掉罢工给她看了?
她抬眸对着他浅笑,不动声色地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说道:“我,宁瑶,你的主人,早已将你当做自己‘人’。”
“即是如此,主人便一直让我,做你的‘人’。”灵石在祁淮掌心泛起莹莹微光,他长睫半垂一笑。已借汲取灵气的间隙,余光细细描摹身旁之人的轮廓。
宁瑶从松软的床榻上起身走到一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全身筋骨。
真是奇了怪。
她明明睡了整整三日,期间痛得神魂颠倒、意识模糊,那叫一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现在,反观她神清气爽,连一丝肌肉的酸胀感都不曾留下。
思及此事,宁瑶偏过头,目光落在祁淮身上,疑惑问:“祁淮,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处小院可是左长泽亲自打点的,位置隐蔽又安全不说,外面更设下了护院阵法,按理说连只陌生苍蝇都闯不进来。
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
祁淮闻声,慢条斯理地抬眸,视线轻飘飘地缠上她。唇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语气依旧是标准的回答道:“找到主人,是身为‘傀儡’的本分呀。”
“也对。”宁瑶若有所思地点头,想来也对,并未过多在意。
缓步行至一旁,蹙眉地按住心口,面上极快闪过一丝困惑。
一觉醒来,体内的灵根皆感知不出,却偏偏灵力仍在经脉中流转。
这诡异状况,宁瑶心情陡然发沉到谷底。
正思索时,忽觉某道视线不偏不倚。
“祁淮,你看我做什么?”宁瑶微偏头,撞上少年并不刻意隐藏的目光。
“主人今日似乎有些不同。”祁淮缓步靠近,前倾身形,俯身与她平视,发辫小铃铛悦耳作响。
祁淮并未解释,只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宁瑶都不清楚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强压下心头一丝不安困惑,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外夜色沉沉,浓重如墨。
她目力一扫,环顾四周不见熟悉的身影,转头就见左长泽身形趟地,斜倚在窗边,身上随意搭着的披风已滑落大半。
急忙小跑过去,半扶起他坐起身,想到他身体不好,急忙轻唤:“长泽,左长泽?”
祁淮立在阴影里,见她关心着一个“不相干”之人,眸光不禁一暗,心底不爽悄然滋生。
粘稠视线紧盯着宁瑶伸出扶着左长泽的一双手,呼吸渐沉。
她试探左长泽鼻息,见他气息平稳,赶紧招呼祁淮:“他气息平稳,快,扶他入屋。”
祁淮顺势将人揽进怀中,在宁瑶松手的刹那,袖中石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左长泽指尖。
几滴污血坠入袖口等候多时的黑蛇口中,一切都被他的身形遮掩得恰到好处。
待左长泽在床上转醒,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病态苍白的俊容因剧烈的咳嗽,染了几分不健康的红晕。
“主上可还安好?”左长泽急切地撑起身子,全然不顾他怎么睡在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