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就是祁淮,再像活人也不过是个傀儡,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难不成能长出脾气,如人似的拥有喜怒哀乐?那不就和“人”一样了,这多可怕呀……
宁瑶侧眸,侧眸瞥了眼俊俏的侧颜,收回了心里那点不应当的念头。利索收拾妥当,玉佩系回衣带,随手脱了外衫,只剩里衣才躺下。
祁淮依旧如往常般守在她的榻边。
确认她已沉沉睡去,那滞后性的,因连续三日损耗灵力而积压的疲倦一一涌上来。
祁淮微弯腰,温热气息轻拂过她的发顶,深吸那一缕令他眷恋的馨香,吻在她光洁的额头,停留许久。
为何会如此着迷?
甚至……
时常忍不住生出,将她时时刻刻抱在自己怀里的念想。
他压下声音,轻到仅有他一人听清:“今日主人随他说了好些话。我可记下了,也算还了击晕他一事。不过……”
他真该庆幸,自己顶着宁瑶下属这层身份。
祁淮的呼吸轻了轻,偏过头,目光落在宁瑶颈后将散未散的淡红痕迹上,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微凉的唇覆上那处肌肤,不轻不重地厮磨。
感受到她细微的战栗,他故意停留片刻,直到那抹红痕重新变得鲜艳夺目。
他呼吸也乱了。
翻身将人笼在榻上,垂眸欣赏自己的杰作,唇角勾起心满意足的笑。
“这样才好。”
祁淮一只手轻轻描摹着宁瑶熟睡的轮廓,另一只手虚虚圈住她的手腕,一个舒服却不束缚的力度。
修长指尖顺着她腰线游走,学着她白日里的模样,不过仅是丈量。
因为过分了,她会醒来。
他便不能亲近她了。
这里真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这个念头一起,祁淮喉结滚了滚,发间银铃随之轻响。
少年俯身时,散落的发丝垂下,扫过她熟睡的脸颊。
盯着微张的唇瓣看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极轻地含住了柔软。
心底空洞感填满些许,祁淮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替宁瑶掖好被角,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厢房内。
他立于月光倾泻的屋顶,闭目便浮现出宁瑶的模样。嘴角一扬,耳垂是后知后觉地染上的薄红。
宁瑶身上的馨香,每次靠近,祁淮都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不受控。
他在苗疆见过蛊虫反噬的狂,见过巫术失控的乱,更见过无数人沉沦欲望。
第一次生出新奇的念头,不受控的滋味似乎不错。
特别是对她。
祁淮闭目凝神,散去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