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揉了揉额角,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片段,确实是他出手相救。
脑海思绪翻涌记忆又模糊着不记得过程,可不知为何看着他,还有些气息不稳的闷气感。
宁瑶半天找回声音,仰头望他,试探性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救我?”
“我?”祁淮微歪着头,舔过咬破的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见师妹生得好看,我这人平时‘爱多管闲事’。”
莫名被他话实打实的噎了一下,宁瑶利落地跳下石台,不死心地走到他面前:“算你有眼光,不过这理由实在……”
“句句属实。”祁淮广袖一拢背在身后,指尖在身后攥得发白。
宁瑶狐疑地抱臂看了他一眼,少年身量颀长,宁瑶仰头只能看见他下颌紧绷的弧度,还有那张遮面的面具。
看起来倒是坦荡的很。
祁淮故作从容,佯装毫不在意地将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只停留了一秒。
宁瑶心头莫名一跳,顿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翻涌。
可这少年玄衣黑发,而她的傀儡,身着深蓝色长袍,黑发自中渐染为幽深蓝色。
两者确实外形有些巧合的相似之处,但性子一点不像。
她的傀儡虽“活人感”虽足,终究不是真活人,更不会像这人般带着满身疏离又危险的气息。
估计是她是思念祁淮在身边时日,才会有这般错觉。
看谁都像他吧。
宁瑶甩开杂念,眉眼一弯,笑得带着几分真挚:“多谢这位师兄相救。”
祁淮听过宁瑶太多次道谢,唯有这次听见了分外郁闷。他歪头时,零星的银饰静默无声:“举手之劳。”
眼见宁瑶摸出眼熟的灵石锦囊,祁淮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扎。
——她是不是对谁都这般慷慨?
“谢归谢,师兄恩情宁瑶记下了。”宁瑶将锦囊塞进他手中,“我叫宁瑶,宁为玉碎的宁,瑶林玉树的瑶。”
祁淮接过攥在掌心良久,半垂长睫微颤,玩味的笑意道:“怀无岐。”修长指尖蓄着灵气,凭空写出三个字。
“怀无岐,嗯,记住了。”宁瑶转身探去,确认洞外安全,回眸时,发丝拂过上扬的嘴角,“师兄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眼见鹅黄色身影走的毫不客气,祁淮快步追上,距宁瑶三步处刹住脚步。
宁瑶闻声回眸,茫然困惑地眨了眨眼。
“此处妖兽聚集甚多。”祁淮状似随意地靠近,微偏着头勾起唇角,将眼底暗芒尽数掩去,“不如同行,宁师妹?”
他是不是也会这般唤你……
祁淮眼底阴郁凝聚了一瞬,转眼又消失的无踪。
宁瑶会意这岐师兄是要与她结伴而行,又是自己的恩人,转念一想,她点头道:“也好。”
果然如他所言,先前一路太平让她生出错觉来。在这短短半日里,他们竟接连遭遇了两只身法诡谲、招式刁钻的妖兽。
虽不算多么凶悍,却着实难缠。
掌心灵火散去,她抬手拭去额间薄汗,看向怀无岐面颊的面具,看不透他的神情,眸中闪着好奇的微光:“没想到无岐师兄的风刃如此凌厉,不知师承何处?”
怀无岐操控的风刃专攻妖兽要害,与她的九幽灵火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是寻常外门弟子罢了。”祁淮轻声回应。
这还算寻常外门弟子?
宁瑶若有所思地颔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向来懂得分寸,也不再追问。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深知这看似乖巧的小猫,实则通透得很。若说这算是神经大条的话,那实在算是可爱至极。
见四周暂时安全,宁瑶目光被不远处挂满灵果的果树吸引,腹中不免咕咕一叫。
她正要开口,侧眸就见怀无岐手法娴熟地剥开妖兽皮毛,取下一块鲜红的肉块。
她没忍住背过身,差点干呕,故作镇定地维持着仪态,道:“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