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宁瑶盯着他唇角梨涡,扯着自己衣袖嘀咕,“别以为我现在怕你洛子晟。”
洛子晟敛了笑意。
宁瑶从来如此,唯有当真时才会连名带姓唤他。
洛子晟转身,音色清冷:“且走着瞧。”
宁瑶头一扭,二话不说,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洛子晟走出数丈,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追来,忍不住回眸一望。
离去的鹅黄色背影映入眼帘时,他清冷眸底始终维持的克制,终是难以察觉地裂开了一丝细缝。
宁瑶回到住处时,心口堵着一团棉絮似的闷气。
连灌了两杯凉茶,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那一口气始终不顺。
祁淮静立一旁,目光无声地追随着她躁动的身影。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她总能为了旁人,生出这般多他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肌肤细腻温软,这触感他已暌违太久。
她脉搏跳动得又急又快,与他缓沉的节奏截然不同。
属于宁瑶的体温正传来,勾得他心口微微发麻。
祁淮甚至荒唐地想剖开自己的胸膛,将那颗不听话的心按上一按,是不是这样,就能与她跳得一致。
宁瑶正烦闷,手腕却被沉默的傀儡牵住。
一抬眼,对上那张与洛子晟神似的脸,心头莫名一梗,压低声音:“怎么了?”
祁淮眼底灵光微动,再抬眼时已是一片纯然无辜,嗓音故作软了几分:“主人,傀儡每月总有几日会陷入疲倦期,需得主人亲自帮忙才能缓解。”
“帮什么?”宁瑶眨了眨眼,将他上下打量。
意识到她忽略了关键细节,祁淮微微歪头,发辫间的银饰随之清脆作响。
他凑近些许,“届时会行动不便,祁淮需要主人,亲自为傀儡净身洗涤。”
宁瑶初时还未反应过来,转念细想明白他话中深意,脑袋里“轰”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唇瓣不自觉地抿了抿。
让、让这傀儡顶着这样一张脸……沐浴?
还要她亲手来?
这合适吗?!
“你从前怎么不说?”宁瑶强自镇定,梗着脖子维护自己身为主人最后的尊严。
“主人,”他语气温软无害,“这是使用满三个月后,才会出现的征兆。”
说话间,他牵引她的手,引向自己颈侧。
宁瑶的手又小又软,带着暖融融的温度。
而他微凉苍白的肌肤触手生温,温度似乎确实比往常更低了些。
“主人感觉到了吗?”
宁瑶指尖触及他颈侧的皮肤,那似有若无的凉意让她心头一颤。
可……
可她从前也未曾摸过傀儡人啊。
宁瑶从未越过主仆之界,更别说这般触碰一具与真人无异的傀儡身躯,一时眼神飘忽,不敢与祁淮对视。
却未察觉,一双蕴藏着恶劣玩味与潮湿欲念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
祁淮见宁瑶果然上钩,险些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下,他的小猫该没心思再去想那个洛子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