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打着腹稿,正盘算着怎么警告洛子晟别再生事,注意力又被祁淮牵了回去。
祁淮岂容小猫的目光分给旁人。
偏偏洛子晟计上心头,虽不情愿,仍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扶住祁淮的手臂:“你重,宁师妹扶不动,我来。”
宁瑶瞧着祁淮不着痕迹后退半步,身形一晃,差点踉跄着虚弱模样,眼看要跌倒,宁瑶下意识伸手将祁淮扶稳,他才站稳靠在她身上。
祁淮侧身微挡,隔开洛子晟望向宁瑶的视线,声音放轻:“不必劳烦别人,我有主人就好。”
再听“主人”二字,宁瑶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仿佛沾染了什么不可言说的调情。
她耳根一热,几乎是立刻扶着祁淮转身就走。
刚离开洛子晟的视线,祁淮脚步便是一顿,顺势将宁瑶带进怀里。
他忍痛收紧手臂,他不顾疼痛地抱紧,下颌轻蹭她的发顶,嗓音闷闷的:“主人,我好疼……”
不许看别人,只看我。
灼热的眸光里藏着偏执的占有,面上却一副少见的委屈模样。
宁瑶没看懂他这变脸似的操作,抬起眼眸半是警告半是无奈道:“还没回屋呢,你别乱来。”
祁淮眼中闪过狡黠,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几乎是健步如飞地跟着她踏进传送阵。
一进小院,他立刻故技重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般软软靠在她肩上,手臂环住她的肩不肯松开。
阴影掩去他唇边得逞的笑,闻着她发丝馨香,喉间溢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
宁瑶脊背瞬间绷直,呼吸都放轻了:“快松手,你、你伤口会裂开的!”
“主人,这里疼。”
祁淮顺从地松开力道,长睫低垂,指向那片洇出血色的衣襟,目光却紧紧锁住她蹙起的眉心。
见宁瑶下意识咬唇,他伸手替她抚平眉间褶皱。
宁瑶一把将他的手拿下来。
微凉的指尖轻勾过她的指尖,得寸进尺地挤进指缝,等宁瑶回过神,两人早已十指相缠。
她无奈看着祁淮,却见少年深邃的眸也看向自己一眨不眨。
现在听到祁淮呼痛,她心脏似被无形之物击中。
以往祁淮受了重伤,都没叫过一声疼。她那时只当是个铁打的傀儡,自然没什么疼痛的说法,更不会和一个活生生的人联系在一起。
如今才明白,这人以往难保不是强忍着不说。
为了演好这个傀儡,他当真是尽职尽责。
“从前怎么不见你喊疼?”她扬起交握的手,那骨节分明的手却像长在她手上似的,晃了晃却没晃掉。
“不愿你担心。”祁淮语气仍是说得云淡风轻,指尖却骤然收力。旋即怕弄疼她般松了三分,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纠缠。
宁瑶简直气笑:“现在倒不怕了?”
祁淮微歪头着扬起个古怪的笑,不似平日惯常的那般标准无害,反而透着几分别样的微妙,一字一顿道:“怕你,不再担心。”
宁瑶别开脸压下声音轻哼,撇了撇嘴,认命地叹气一口。
她不说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到底没甩开那只手,反而借力将祁淮按在榻边坐下,“好了,松开手,我看看你的伤势。”
“小伤而已。”祁淮贪恋地摩挲她手背一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宁瑶轻轻地扯开染血的衣襟,目光扫过暗红伤口。
祁淮瞧着宁瑶靠近,喉结轻轻地滚动。
宁瑶对着包扎的伤口轻轻吹了一下,“这伤势避开要害了,现在还疼吗?”
祁淮感受着小猫脑袋在胸口的动作,一双清亮眸光落在裸露的肌肤,温风似羽毛挠了一下心尖,他嗓音低哑道:“不疼了。”
他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得盯紧了她,宁瑶趁他答话的间隙,飞速从指尖弹了一粒药丸丢进他唇间。
祁淮来不及反应,丹药入口即化,化为清甜漫开,伤口以肉眼可见地愈合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