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觉得自己快要没了空气时,少年才依依不舍地退开,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湿润的唇角。
他阴郁的眸光在她迷离睁眼的瞬间蓦地一怔,终于找回声音,低哑一笑。
宁瑶眼前像是蒙了层薄雾,连耳畔的声音都隔着重纱。
她晕乎乎地想,许是缺氧太久,脑子都转不动了。
忽的逼近的祁淮让她屏住呼吸。
待到他粉嫩的舌尖再次擦过她唇角,她才后知后觉地睁圆了眼睛。
可思绪再一次像是被棉花堵住,她连惊讶都慢了半拍,只软绵绵地阖上眼。
脑袋如啄米般一点一点,最终靠在祁淮胸前沉沉睡去。
腰间立刻环上微凉而有力的手臂,将人更深地箍进怀里。
祁淮阴沉着眸色,执起她绵软的手腕,轻轻贴在唇边,而后缓缓收紧了力道。
翌日醒来,异样的酥麻感和心悸挥之不去,宁瑶蜷在锦被里,只觉得腿心处泛着莫名的湿热。
宁瑶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
天啊,昨夜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越是回想,心底越是不安。
她悄悄抬眸,透过浅黄色纱幔望向伫立的修长身影。听见他低唤“主人”的瞬间,心底那点依赖终究压过了隐约的不安。
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
洗漱后推门而出,正撞见云冉冉捧着竹筛晾晒草药。
云冉冉笑盈盈地请她帮忙,目光却倏地落在她腕间:“宁师姐,你手腕上这红痕……我留意好几日了。”
宁瑶低头,这才注意到素来被自己忽略的腕间,竟真有着几点淡红痕迹。
“许是蚊虫叮咬罢。”
“那可要当心,我看这印子留得挺久了。”云冉冉热心地递来一只素白棉布制作的香囊,“挂在床柱上,既能驱虫又能安神。”
宁瑶浅笑应下。
云冉冉见她展颜,低头一笑,越发语气殷勤道:“师姐若喜欢,我改日再多做些。”
“多谢。”宁瑶这次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
她素来不爱承人情,更别说要将来历不明的东西带回房中。
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对这位原书女主的确不似从前排斥。尤其是在她有意远离洛子晟后,似和女主的关系越发不似以前那般冷漠。
若按限制文走向,身为恶毒女配的她此刻早该与云冉冉势同水火。可如今清醒看来,自洛子晟扬言要重定婚约后,云冉冉也再未与他有过交集。
若不是这是本限制文,她的那些旖旎的梦境,她真的以为这本书早不是什么限制级了。
现在看来,对男女主没了影响,对她仍是有的。
当晚将香囊悬在床柱时,祁淮正端着糕点进来。
他目光掠过香囊,眼底泛起幽暗的涟漪:“主人,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云师妹所赠,说是能防蚊虫。”她不经意抚过腕间红痕,“这些印子总不见消。”
祁淮沉默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盘边缘。
宁瑶留了心,睡前特地将纱幔严严实实压进褥下。谁知翌日醒来,纤白腕间刚消的印记,现在又添了新的。
她蹙眉揉着惺忪的眼,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从前只当是蚊虫肆虐,可偏偏在祁淮消失又出现后,这些印记才卷土重来。
连续观察数日,可仍是春夜迢迢,绮梦不绝。
宁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就撞见步履匆匆的洛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