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侧耳听了听背上宁瑶均匀绵长的呼吸,确认她睡着,那几句“形影不离”“心甘情愿”飘进耳中,他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点细小的弧度。
“羡慕顶什么用?咱们宗门这般又小又破。”
一道截然不同的嗓音打断了闲聊,那位师兄刻意拖长了调子,叹得抑扬顿挫:“宁师妹身子骨弱,修为全靠丹药堆到筑基。道侣再强,相伴又能有几载?”
“待百年后师妹香消玉殒,这道侣缘分嘛,不就……”
“非也非也,能同宁师妹结契,哪怕只得短短数十载。日后师妹若不在了,不还有即云宗这座靠山吗?”
“慎言,慎言!”旁边弟子急忙喝止。
几人还想再侃,却见一道高挑身影背着人,如一阵疾风自身侧掠过。
那青年偏过头,幽深眼底凝着寒意,直直剐过他们心虚躲闪的脸。
几人霎时噤声,匆匆挪开视线行了一礼,手忙脚乱召出飞剑,佯装匆忙地遁走了。
直到人影消失在天际,他们齐齐后知后觉,骇出一身冷汗。
这祁淮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且不知听了多久?
祁淮看几人远去,蹙紧眉头,本想着“有仇当场便报”,可背上传来的温软体温与平稳呼吸,让他硬生生将翻涌的杀意压回心底。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那几人御剑落地下山时慌不择路,接连被无形之物绊了脚,摔得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祁淮并未觉得舒坦半分。
他稳稳托了托背上的人,指尖无意般拂过她垂落在他胸前的发梢,那点阴郁躁意才被稍稍熨平。
他足下一点,身影没入深沉的夜色。
宁瑶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熟悉的床帐里,竟不知是何时被祁淮背回来的。
直到他照例抱她去沐浴,温热的水流没过肩颈,热意得暖烘烘的。
宁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唇上一软,吻便落了下来,轻轻重重,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她的存在。
祁淮克制舌尖渴意,末了将她用软巾裹了,打横抱起放到了榻上。
他的目光滚烫,像带着温度缓缓舔舐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唇,他耐心又执着地吻去。
两人的床笫之欢上,祁淮向来是依着她的。若她不愿,他绝不会强迫,只是总会抵着她的肌肤,留下许多深深浅浅的印记,方能勉强罢休。
可今日有些不同。
祁淮格外热切,甚至有些燥意。
灵气随着他的吻渡来,熟稔地循着灵修的法门游走,伴随着隐约的水声,她被亲得有些发懵,舌尖已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怎么了?”宁瑶含糊地问,睡意未散。
祁淮眸色晦暗,想起方才听见旁人议论之事,心底陡然窜起的、近乎暴戾的独占欲。
宁瑶,长长久久,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夫人。
祁淮舔去宁瑶唇角的水痕,看着她眼中朦胧的困意与迷离,像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他忽地想看见这双清亮的眼睛,染上同他一般的颜色。
吻细密地游移,从脸颊到耳垂,指尖已灵巧地探入寝衣的系带。
衣襟散开,垂首奈何。
细腻肌肤,早有他的气息,嫩粉渐染成好看的微红。
触感让宁瑶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双膝,残存的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的唇轻蹭着她的眉、眼、鼻尖,眼底像藏着一簇幽暗的即将燎原的火。
“张口,夫人。”祁淮低声诱哄。
明明刚刚他那样舔完,他还敢……
宁瑶用眼神控诉着,鬼使神差地微张开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