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祁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不动啦?”宁瑶眨眨眼,“不是你让我亲的嘛。”
祁淮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心底某种压了又压的暗涌,此刻却反扑得比往日压制的魔气躁动时更凶,撞得他胸腔发麻,无所适从。
对,他是魔。
一只魔掩藏这么久身份,竟第一次升起,学着那些寻常人,做尽寻常事。
祁淮盯住她,“我答应你,不让你走,但你要吞下我的蛊。至于你说的夫君,我可以来做。”
宁瑶疑惑:“什么蛊?”
祁淮不答,从指尖化开血口,取出一只通体莹白的蛊虫递到她面前。
“吞下去。”
见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宁瑶心里有点发毛。
可不知哪来的直觉,她就是觉得祁淮不会害她。
虽然这成亲得是一千年后的事情。
宁瑶抿了抿唇,伸手捻起那只冰凉柔软的虫子,眼一闭,仰头咽了下去。
祁淮松了一口气,晦暗的眸色第一次泛着微光,生起从未有之的欢愉。
他仿佛又回味起今日那一抹甜。
宁瑶不知晓蛊虫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记忆有隐隐想起来的念头,又被一种力量狠狠反压了下去。
“吞了我的蛊,往后你的夫君只能唤我一人了。”祁淮说的很平淡,像喝水一般轻松。
“啊?这么简单?”宁瑶一听,反应来凑近惊喜道:“这便算是夫妻了?”
“嗯。”祁淮颔首,半垂长睫轻颤,心底欢愉泛滥成灾,面上却掩饰极好,语气平平,“该歇息了。”
“哦,你以后可不许再说些赶我走的伤心话了。”宁瑶打定主意,得跟在祁淮身边,保护好祁淮,魔的身比不上祁淮这个人来的重要。
本以为就少年祁淮这凶巴巴的样子,起码要他相信自己,可得费一番功夫,可这人会今日开了窍,主动要同她结为夫妻。
宁瑶主动抱着他的腰,见他没躲抱得紧了紧,唇角笑意压制不住,“夫君?”
祁淮垂眸,小心搂抱着她,“嗯。”
夜半时分,两人亦如往日同榻而眠。
宁瑶窝在里侧,盖着祁淮新买的浅黄色印花小被,被噩梦魇住了。
梦里,即云宗所有人浑身是血,一个个在她眼前倒下,“师兄师姐,爹爹……”她下意识靠近身侧哭着小声低喊。
祁淮几乎在她动弹的瞬间便已清醒,一侧身她就自动靠在怀里。
“夫君……我怕。”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寝衣,又喃喃道,“夫君,你别死。”
每一个字细密地扎在他心口。
祁淮本就毫无睡意,此刻馨香更是不依不饶地缠绕上来。
他清晰感觉到她紧贴着自己胳膊的温热,一声声“夫君”叫得他牙关发紧。
又联想到她刚刚的话,他攥紧拳头刚一侧身,话到嘴边,见她已是梦魇着靠在怀里,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僵了片刻,极缓、极生疏地抬起手,落在她单薄颤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动作僵硬地轻拍起来。
待到醒来,她浑浑噩噩大梦一场,发觉已窝在祁淮怀里最舒服的位置。
她抬眸,对上了一双翻涌着酸意的眸。
这一次,少年祁淮明白了,那些时不时穿透的眸光是什么。
“你梦中唤的夫君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吃的第n堑(尴尬挠头)设置为番外,不影响小宝们的订阅率哈现在小作者已经成功用上别的app存稿了[摸头][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