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拿到婚印,又怕宁瑶不愿,那该如何……
不过心下此事纠缠,但宁瑶在旁,祁淮心里安了很多。
取来一方长条形的艳红锦缎铺开,他提笔蘸墨,笔锋郑重地落下“婚书”二字。
“有了它,我们便能去神树了。”
宁瑶回神落在“婚书”两字之上,弯唇不由自主地扬起,“你是为了它,早上才走的匆忙,那你便写吧。”
得到宁瑶的答案,他笑意眸光不加掩饰,久久流连在宁瑶脸上。
他俯身一字一句写得专注:合宁祁两姓之好,万里扶瑶,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以天地为鉴,日月星辰为证,彼此同心度此生。
宁瑶指尖点在某处,轻声疑问:“这个‘瑶’……是不是写错了?该是‘扶摇’的‘摇’才对。”
“将错就错。”他答得很快。
可宁瑶瞧着,那字不像笔误,倒像某种刻意为之。
祁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写下自己名字,随即把笔递给了她,他眸色深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
“该你了。”
宁瑶笔尖稍顿。
成婚,她竟真的要与祁淮结为道侣了。
念头及此,公主娘亲的面容闪过脑海,她心下一紧的同时,可过往相处的点滴涌来,迟疑便烟消云散了。
尤其当她察觉,自己不过一瞬的停顿,竟让祁淮喉结轻滚,悄然攥紧了沁出湿意的手心。
一种被人如此珍重的暖流,撞进她的心口,热意传遍全身。
她不再犹豫,提笔写下“宁瑶”两字。
墨迹渐干。
祁淮从古朴木盒中取出一枚白玉婚印,托在掌心。
他长臂一揽,将宁瑶圈入怀中,牵引着她的手覆在手背,一同握住温润的印纽,蘸取殷红朱砂,稳稳钤印于婚书之上。
金光流转,没入绢帛。
“往后,我便是你的未婚夫婿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赶走那些人,留在小猫身边了。
祁淮唇角弯起,眼底萦绕的晦暗阴郁如被风吹散,他自身后将额轻靠在她肩头,掩住眼底病态的兴奋。
“方才,可是紧张了?”他牵着她的手,指腹安抚地摩挲着她手背。
“嗯。”宁瑶坦然承认,回握的力道顿时紧了紧。
即便祁淮不说,她也知晓,他同样心潮难平。
“紧张是人之常情,我是第一次答应一个人此事。祁淮你听好了,这世间千千万万人,我只欢喜一个。”
“谁?”祁淮忽的一笑,执意要听那个名字。
宁瑶仰脸,笑眼盈盈望进他深邃的眸:“欢喜你,祁淮。”
他长睫轻颤,垂眸紧紧盯着她的笑意,明亮得能撕裂一切阴霾。
悬空的心终是踏实落下,眉眼舒展开,笑意染上真正的舒朗。
满足之中,汹涌的独占欲来得迅猛又直白。他忽地揽着她转了半圈,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明日吉时,我们出发去神树,越快越好。”
“这般快的吗?”她瞧见他眉眼间再难掩饰的熠熠神采。
“是。”
是夜,祁淮兴奋得难以成眠,将人拢在怀里,吻了又吻,仍觉不够切实。
“可曾后悔?”
他于唇齿相依间,低声追问,牵着她的手落在眼下两颗小痣上,故意凑近脸颊,好让她仔细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