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宁瑶正睡得朦胧,体内火灵力毫无征兆地翻腾起来。未待她反应,熟悉的凉意灵力温柔覆上,将躁动悄然抚平。
她睁眼,恰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眸。
祁淮不知何时站在她榻边,悄无声息的。
宁瑶下意识往里挪了挪,空出位置。祁淮极自然地侧躺下来,手臂一揽,便将她牢牢圈进怀中。
寻了个舒适姿势窝好,宁瑶重新阖上眼。
“为何不与我同住一室?”祁淮嗓音闷闷在她发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与酸涩,“因为他在,是吗?”
“灵船不隔音,总不好天天让他吃狗粮。”
宁瑶脸颊微热,捏了捏他的掌心,“况且,就算没有他,你我整日形影不离,久了也会腻的……吧?”
她话虽如此,心底也因拉开的距离,泛起一阵微陌生的空落。
“我却偏要如此。”祁淮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鼻尖亲昵地蹭过她颈侧。
“夫人须得时时在我眼前才好。”他顿了顿,语带疑惑,“夫人,‘吃狗粮’是何意?”
宁瑶抬眼见他故作委屈的神色,忍俊不禁憋着笑,心里阴霾随之散了些。
“意思就是,他孤身一人,没有道侣,看着我们亲近,便是‘吃了狗粮’。”
“原来如此。”祁淮似懂非懂得应答,手臂收得紧了紧,“让他这‘外人’多吃些又何妨。”“外人”二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察觉到他真是闷闷不乐,宁瑶由他抱着。
他像一只八爪鱼将她缠紧,头埋入她颈窝,眷恋地汲取独属于她的馨香。
祁淮忽然捉住关键,抬起头,深邃目光一眨不眨地锁住她:“夫人并非为了他,才与我分开?”
“当然不是。”宁瑶心尖一软,泛起暖意,“吃醋了?我的夫君怎么是个小醋缸……”
“是又如何。”
他忽地一笑,答得理直气壮,低头在她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
祁淮目光沉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可又不想吓到她,勉强克制住住偏执,“我只是不喜他。尤其不喜他缠着你,惹人心烦。”
即便知晓洛子晟与他那层血脉关联,也丝毫不减他的戒备。
他一口气说完,牵着起宁瑶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舒服。夫人,这里疼。”
掌心下是他坚实胸膛,急促心跳。
宁瑶仰头安抚般轻啄了一下他的唇,退开时眼含笑意眨了眨:“这样了,可好些了?”
“嗯。”祁淮幽深的目光紧紧落在她唇上,像是虔诚的信徒追随着一切,凑上去亲了又亲。
他撬开宁瑶的唇齿,勾缠着舌尖,口津在彼此间交缠。
一吻亲完,宁瑶唇瓣湿润,泛着一层好看的水光感,他心底欢愉至极。
“隔音不好。”宁瑶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
“我布了结界。”祁淮指尖随意虚划,吻上她泛红的耳尖,见宁瑶脸颊微红,抿着唇,他得逞般弯起眼,转而去亲她脸颊。
他的小猫早不怕这些亲昵,却总改不了害羞的性子。
若非她记得幻境中的彼此成亲亲昵的零星片段,此刻怕已从头红到脚。
餍足地吻罢,待她气息渐匀,祁淮将人揽紧,十指扣入她指间,强压下渴意,声音低哑:“睡吧,夫人。我说了,今夜什么都不做。”
宁瑶点点头,全心依赖地窝进他怀中。
微凉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与她后颈的情缠蛊隐隐呼应。
“你说了,什么都不做的。”宁瑶额心抵着他的额,小声控诉,“耍赖。”
“只是灵修而已,夫人。”他答得理直气壮。
灵与肉未合,不过神魂相依,算不得破戒。
宁瑶笑着磨了磨牙,仰脸不轻不重咬在他颊边,佯装镇定:“只此一次。”
“嗯。”祁淮眼底掠过狡黠的光,指腹抚过她唇角,将脸又凑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