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阿姐。”
祁淮拎着锅铲出现在院门口,适时打断了话头,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好不一同用饭?”
归云阿姐摆手,笑着退开:“不了不了,这大好日子,哪能打扰你们。”
宁瑶狐疑地瞥了祁淮一眼。
他则无比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阖上门,将满院好奇隔绝在外。
“菜齐了。”
宁瑶被他按在桌前,只见四菜一汤,竟全是她偏爱的口味。
暂时按捺下心头疑惑,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他。
饭后,她将鲜花插入瓶中,寻了个还篮子的借口,再次溜到归云阿姐家口。
压低声音,她终于问出了未完的问题。
于归云见她竟全然不知,惊讶地睁大眼:“‘情缠蛊’是每个族人出生便伴生的本命蛊。神树只认有此蛊的苗疆人,外人越靠近,周身如遭碾噬,痛楚难当。
千年以来,能为苗疆人的爱人做到这一步的,寥寥无几,多数啊半途便放弃了。”
宁瑶听着,耳畔嗡嗡作响。
祁淮的“情缠蛊”,早在之前便种给了她。
所以她安然无恙,那他……
“多谢阿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宁瑶心头一紧,急切要见到某人,转身便朝家门口疾驰。
小院内,祁淮正懒洋洋地倚着桌边,用筷子夹着生肉逗弄“怪怪”。
小蛇盘在他的腕子上,见到门开了,一人一蛇同时望过去。
黑蛇摇了摇蛇尾,赤红的竖瞳眨了眨眼,朝她点头以做示意。
宁瑶无暇分心害怕,“砰”地将双手撑在桌面上。她俯身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坦白从宽,为什么瞒着我?”
“瞒什么?”祁淮微歪头,含笑看向她。
铃音轻响,面色从容。
见他还在装傻,宁瑶气鼓鼓地将归云阿姐的话复述了一遍,还不忘捏了捏他脸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那样痛?”
她凑得更近,不肯错过祁淮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祁淮望着她因急切又担心而泛红的脸颊,轻轻笑了,“是,我知道。”
宁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堵得哑口,“你为何不早说?”她的声音里压着颤。
“一点小痛,我忍忍就过去了,可不想夫人遭这些罪。”祁淮语调轻快,甚至弯了弯唇。
万一小猫被吓到,改了主意怎么办。
这话径直砸进宁瑶心湖,涩意混着暖意泛滥开来,直漫到舌尖。
“我知道了。”她抿了抿发干的唇,声音低下去轻抱着他。
想到他疼到吐血,宁瑶抬眼看他,眸子清亮,“我没真生气,我就是怕你身体。很疼的,对不对?”
祁淮没答,只伸手将她在怀里抱得很紧,“不疼。”
“骗人。“宁瑶下意识挣了挣,可微不足道的反抗却让祁淮心尖泛起一阵欢愉。
她越是这样,他越想将她紧抱着。
她脸贴着他微凉的衣襟,闷闷地问:“现在了,还会不会不舒服?”
“哎,似乎突然有些不舒服。”
祁淮低语,半垂长睫,故作可怜,见到她眼中关切,指尖贪恋地抚上她脸颊。
方才她急急走来,颊边染着桃瓣似的粉,一路晕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