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声音低缓,“‘戴’上它,再想离开苗疆可就难了。我家夫人这般性子,哪里耐得住?何况夫人不是还想继续修炼。”
他抬眼,对她笑了笑,“夫人自然不能像我一般拘束在这苗疆,我在这里便罢了,夫人可得自由些。”
宁瑶搂着他脖子,“知我者,夫君也。”她笑着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祁淮难得被她主动亲近,昨夜记忆翻涌,眼底暗火一窜,又被强行压回深处。
他垂眸回味转瞬即逝的湿润触感,抿了抿唇,才将上扬的嘴角压平。
他弯腰,动作细致地将尘泥拭净,甫一直起身,便顺势贴近,将她困在椅中。
“夫人方才那一下如蜻蜓点水,为夫还未尝出滋味,不如再来一次,容我好生体会?”他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夫君觉得不够?”宁瑶笑着,眼神飘向别处,故意岔开话头。
祁淮低笑,凑过去要啄她唇瓣,“对,不然只能为夫自己来讨了。”
宁瑶笑着向后仰,却快不过他的速度。祁淮手掌轻巧地扣住她后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一小块肌肤。
那里烙着他的魂印,缠着她的情缠蛊,系着不容轮回断绝的誓约。
他额头轻抵着宁瑶额头,眼睫低垂,摆出一副温良又无辜的神态,“夫人,行行好,别再折腾我了。”
宁瑶心头不禁一软,捏了捏他的指尖,“好吧,放过你啦。”
她这一纵容,祁淮便得了寸,更要进尺。
唇上一软,他气息逐渐侵入,不紧不慢地撬开齿关,攫取着她的气息,勾缠吸吮着丁香,辗转深入。
宁瑶被吻得气息紊乱,眼尾泛红,趁换气的间隙,不轻不重地咬了下祁淮的下唇。
“夫人,我错了。”祁淮立刻抬起眼,掩盖眸底的危险,如讨好主人的大型兽类凑近些。
宁瑶一眼看穿祁淮故作乖巧的把戏,明知道他是故意惹她心软,却还是没辙。
她指尖抚过他下唇浅浅的牙印,笑着将他推远了些,“得寸进尺了哈。”
忽地想起正事,宁瑶收了玩笑神色,摸了摸腕上的手串。
“不过,有件事倒真该告诉你。我的灵气确实并不寻常,乃是‘九幽灵火’,灵气霸道。说来也奇特,你体温偏低,我常觉燥热难安,可你靠近时方又舒缓。”宁瑶说完也仔细去看他的神色。
祁淮闻言,笑意深了些,并无讶色,反而是因她坦然而欢喜,“我早在为你疏导灵力,便察觉了。”
“那么早?”宁瑶微愕。
“旁人皆惧我周身微凉的寒意,唯夫人不同,”他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自然能猜到一二。”
宁瑶又一次惊讶于他的敏锐。
她沉吟道:“可我平日灵力并无明显异样……”
她想起左长泽说了,这灵气逆行极为难受,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身上这种异样感从最初发作到后面逐渐消失。以至于宁瑶自那时到现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此事上去。
宁瑶眨了眨眼,笑着勾着他的小辫子轻轻地摇了摇,“夜晚时分,是夫君做了什么好事还不留名?”
祁淮听状笑得意味悠长,宁瑶确定自己猜对了。
“白日自然无虞。入夜后,灵火躁动逆行之时。夫人未曾察觉,夜深后,尤其安寝时,是否总会格外安稳些?”
宁瑶瞬间明了为何每每双修灵力运转都那般顺畅契合,灵气交融着实舒畅,原来并非偶然。
宁瑶抬眸:“你每晚都在替我疏导灵力?”
“让夫人难受的事,自然不能留着。”祁淮微歪头,说得轻描淡写。
宁瑶立刻懂了。
九幽灵火的反噬,岂是轻易能化解的?
这法子极耗心神灵力,恐怕只有祁淮才会做得如此悄无声息,不计代价。
想通此节,再看祁淮一眼,里面清晰映着她的模样,专注得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