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岚日渐消沉的模样,莺时眼中深藏的那抹凶光终于冲破了界限。
在一个童磨带着教徒去无限城进行极乐永生的夜晚,莺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华丽的牢笼。
凭借着鬼敏锐的感知,莺时轻易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找到了阿岚。
阿岚正被她那个所谓的父亲粗暴的拖拽着,旁边还站着两穿着体面却掩不住市侩气的男人。
莺时知道,那是专门做人口买卖的女衒。
“臭丫头!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你卖个好价钱!看你还往哪儿跑!”男人喷着酒气,恶狠狠地咒骂,扬手就要朝阿岚脸上掴去。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挣扎之中,阿岚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巷口阴影里,静静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圣女大人?
莺时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与周遭的肮脏混乱格格不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
阿岚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她想呼救,却因恐惧而失声。
下一秒,她看到阴影中的莺时,极其随意地抬起了手,对着她父亲的方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优雅,轻描淡写。
然后,阿岚父亲扬起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放大,一道细细的血线,悄无声息地自他脖颈间浮现。
紧接着,阿岚父亲的头颅,像个不小心碰落的手鞠,与身体分离,“咕咚”一声滚落在地,鲜血猛地从断颈处喷溅而出,染红了斑驳的墙壁,也溅了离得最近的阿岚满身鲜红。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啊——!!!”
站在旁边的两个女衒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要逃跑。
但莺时也没放过他们。
她的身体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影,甚至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只听两声短促到无法识别的闷响,那两个女衒的尖叫便戛然而止,他们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莺时随手抹了抹脸颊沾到的几滴鲜血,然后抓住了阿岚冰冷颤抖的手腕。
她拉着呆在原地的阿岚,想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走吧。”
阿岚被她冰冷的语气惊醒,她看着莺时毫无感情的眼睛,再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鲜血,又看看地上父亲怒目圆睁的头颅和那三具尚带着余温的尸体……
一个可怕的……她一直不敢去深想的念头在她脑子猛地炸开。
“你……你杀人了……”阿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甩开了莺时的手,像是碰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踉跄着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抵住墙壁,无路可退。
阿岚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声音也因此尖锐变调:
“这……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你……你到底……”
“是什么东西?!”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遮蔽月亮的乌云恰好飘过,一缕清冷的月光洒落巷口,照亮了莺时沾着血迹的脸。
月光下,莺时的脸阴郁苍白,嘴角那颗小痣与鲜红的血液仿佛是她脸上唯一能看到的颜色,而她的双眸,竟隐约泛着一丝红光。
“鬼——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