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等来富冈义勇。
他在柱合会议。
她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停下。她走出了蝶屋,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月亮还未升起,只有稀疏的星子散落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捧着那颗苹果,走向返回千年竹林的小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幸停下了脚步。她低着头,没有看那个人,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苹果在她掌心微微变形。
“幸。”
是义勇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疲惫,却也带着某种她能让她瞬间安心的东西。
幸还是没有抬头。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义勇的手臂环住她,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闻到羽织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腥的气息,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回来晚了。”
幸没有说话,她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那只握着苹果的手,在微微颤抖。
义勇察觉到了。他松开一些,低头看她:“幸?”
就在这时,蝴蝶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富冈先生,幸今晚最好留在蝶屋。她的状态……”
忍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幸动了。
她缓缓从义勇怀里抬起头,转过身看向忍。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但那双眼睛……忍看到了那双眼里翻涌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黑暗。
那不是幸。
或者说,不是蝴蝶忍认识的那个雪代幸。
“不用了,小忍。”幸轻声说,声音平静地可怕,“今晚我想回千年竹林。”
她说完,重新转向义勇,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羽织下摆。
这个动作很小,很轻,却让义勇的心脏猛地一缩。
最终他没有再问,只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然后看向忍,点了点头。
忍站在蝶屋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她忽然想起姐姐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羁绊,即使被黑暗侵蚀,也不会断裂。
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重新投入蝶屋的忙碌之中。
回千年竹林的一路上,沉默地可怕。
不是因为义勇,而是因为幸。
她走在义勇身边,步伐很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从容。但她那只紧握住苹果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没有说话,没有看义勇,只是盯着前方路上的小径,眼神空洞得吓人。
义勇能感觉到她的异常,他几次想要开口,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边,用身体挡开夜间横生的枝桠,在她脚步虚晃时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每一次触碰,幸的身体都会微微一僵,然后更紧地握住那只苹果。
义勇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柱合会议上,他庇护了灶门兄妹的事已经传开,虽然主公最终认可了他的判断,但其他柱……他们的态度依然激烈。
幸一定听说了。
她一定……想到了自己。
义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他想告诉她不用担心,想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她这边,想告诉她不需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