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要带走女队员的计划,变成了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跟随音柱前往游郭。
这件事在蝶屋的日常中被简单提及时,幸正在帮忙整理药材。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窗外。
游郭……
她隐约记得,那是花街柳巷之地,鱼龙混杂,鬼藏匿其中确实不易察觉。音柱会选中那里,想必是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希望那几个孩子……能平安回来。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日。
音柱回来了,带着一身重伤。音柱回来那日,炭治郎三人是被隐队员用担架抬回蝶屋的。
炭治郎额头的伤疤旁多了一道浅浅的擦伤,善逸的右腕缠着厚厚的绷带,人却意外地沉默,伊之助的头套缺了一角,露出下面紧抿的嘴唇。他们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烟尘气,那是生死一线间挣扎过的痕迹。
这些孩子……也正以惊人的速度,撞进这个残酷世界的深处。
音柱与三个少年遇上的是上弦之陆,激战中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一条手臂,但最终还是砍掉了鬼的头颅。
这是近一百年来,鬼杀队悲壮的胜利讯号。
他们终于斩杀了一个上弦。
那是潜伏在游郭几百年间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的两只恶鬼。
音柱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华丽地解决了。”
他对前来探望的主公和其他柱这样说,“那地方……以后不会再有问题了。”
再后来,宇髄天元正式向主公提出了辞去柱之位的请求。
“我答应过她们,”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等这一切结束,就带她们回家,过平静的日子。”
他的三个妻子,雏鹤、须磨、槙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脸上有泪痕,但更多的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与温柔。
宇髄天元离开总部的那天,是个阴沉的秋日。
他没有让太多人送行,只带着三个妻子,背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归乡的路。
许多队员站在总部外围的山坡上,默默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又一位柱离开了。不是战死,而是带着满身伤痕,选择了退隐。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但对于鬼杀队而言,却又是一次战力的折损。
炎柱战死,音柱退役。
九柱之位,空缺其二。
渐渐的,队内开始出现一些窃窃私语。
“静柱……雪代大人,不是还活着吗?”
“可她不是受了血鬼术影响,不能战斗了吗?”
“但主公一直没有正式剥夺她的柱位啊……而且,听说她最近状态好多了。”
“如果她能恢复的话……”
这些议论偶尔会飘进幸的耳朵里。
她通常只是垂下眼帘,继续手中的事,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但蝴蝶忍能感觉到,幸在配药室里的时间变得更长了,对自己身体的“使用”也更加……不留余地。
毒药的研究,在这半年间已初有成效。
忍一边继续研制着能将鬼变回人类的药,一边与幸秘密推进着各种针对上弦级别恶鬼的剧毒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