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合训练正式开始了。
总部后山开辟出的训练场从早到晚响彻着呼喝声、刀剑相击声、奔跑的脚步声。
风柱的严苛、蛇柱的刁钻、岩柱的厚重、霞柱的纠正……每一位柱都以自己的方式,将那些年轻的队员锤炼到接近极限。
除了水柱。
富冈义勇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他依然执行巡查任务,依然斩杀恶鬼,但每当黄昏时分从总部附近经过,听见训练场传来的声响时,他会加快脚步,仿佛那些声音是某种需要回避的东西。
直到某个清晨,千年竹林的宅邸门口,出现了一个红发少年的身影。
炭治郎拿着日轮刀,额头的火焰斑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对开门的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幸姐姐!义勇先生在吗?”
幸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炭治郎在庭院里找到了正挥刀练习的义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对方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义勇先生!请加入柱合训练吧!”
义勇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不去。”
“可是——”
“我还有巡查任务。”
“那任务结束后呢?”
“没空。”
炭治郎眨了眨眼,没有气馁。从那天起,他开始了对义勇的“特别劝导”。
午饭时间,义勇和幸坐在矮几旁用餐。窗外忽然冒出炭治郎的脑袋,少年扒着窗框,眼睛亮晶晶的:“义勇先生!吃完饭我们来训练吧!”
义勇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
傍晚,义勇准备沐浴。刚拉开浴室的门,就听见屋顶传来炭治郎的声音:“义勇先生!洗完澡我们来训练吧!”
义勇抬起头,看见炭治郎倒挂在屋檐下,正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义勇吻了吻还在睡的幸的额头,轻声说“我出门了”,然后拉开门——
炭治郎站在门外,背着朝阳,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义勇先生!早上好!我们去训练吧!”
义勇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关上了门。
幸在屋内听着这一切,忍不住将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颤抖,她在笑。
她从来没见过义勇被缠到这种地步,那种明明无奈却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状态,意外地有些可爱。
但她也知道,炭治郎的坚持背后,是义勇越来越深的回避。
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
幸从蝶屋带回一束初开的冬菊,它们被插在一个素白的花瓶里,幸抱着花瓶,准备摆放在客厅里。
她穿过庭院,走向主屋,还未走近,便听见炭治郎的声音,不同往日的清亮,带着少有的认真。
“义勇先生,您到底在生什么气?”
主屋内沉默了很久。
久到幸以为义勇不会回答时,她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没有。”
“您有。”炭治郎坚持道,“是从我练习火之神神乐开始的,对吗?”
又是沉默。
然后,义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沉:“水之呼吸……难得有合适的后继者。”
幸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怀里的冬菊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我希望你能成为水柱。”
炭治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可是义勇先生您就是水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