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每一次。。。。都让水之呼吸流出去,好吗?”
她的声音太轻,几乎融进夜色里。但义勇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她的眼睛。
那晚的呼吸法指导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指导时的触碰都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水之呼吸绵长沉稳,静之呼吸深静悠远,两种本同源的韵律在黑暗中交织,在这深沉的夜色中融为一体。
幸能感觉到义勇水之呼吸那种将澎湃汹涌的力量收束在平静表面下的克制。
就像深潭纳百川,将所有奔流的河水都容纳在沉静的水体里。
他的每一次指导,都像在将她从冰冷孤寂的深渊里拉回人间。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心脏的搏动,他全部的存在。
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浮现,带来一阵尖锐心痛。幸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头,湿了眼眶。
义勇察觉到了。
他停下所有动作,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那些泪水。然后低头,吻她的眼睛,吻那些咸涩液体,吻她颤抖的睫毛。
“别停……”幸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仿佛刚刚那些一闪而过的情绪是错觉,“……只是太舒服了。”
窗外的月光缓慢移动,从东墙移到西墙。
幸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最后累极了,却不愿睡去。义勇的手臂始终环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呼吸法还没有停,但她也不想停下来。
她想记住这一切。
记住他胸膛的温度,记住他呼吸的节奏,记住他汗水的味道,记住静之呼吸容纳水之呼吸时那份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充实感。
记住她还是雪代幸时,所能感受到的人类触感。
他们的呼吸依然同步。
水之呼吸与静之呼吸,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无数次的融为一体。
直至天明。
清晨的时候,义勇先醒了。
他没立刻起身,而是静静看着怀里还在睡的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做了什么不安的梦,嘴角那颗浅色小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义勇低头,吻了吻那颗痣。
可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她。幸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到他时,她怔了一下,随即露出很淡,却很柔软的笑容。
“早。”她轻声说。
“早。”义勇说。
两人都没动,就那样躺着,看着彼此。直到阳光透过窗纸,照亮屋内的陈设。
许久,义勇才低声说:“今天……炭治郎会过来训练。”
幸“嗯”了一声。
义勇撑起身,开始穿衣服。幸也坐起来,帮他系好队服的腰带。她的手指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义勇穿好衣服,转身看她。
幸跪坐在被褥上,仰着脸,晨光将她苍白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义勇蹲下身,吻了吻她唇角。
一下。
又一下。
最后一下吻得很深,几乎带着某种不舍的意味。
然后他松开她,站起身。
“我走了。”他说。
幸点头,眼中也流露着某种不舍,“路上小心。”
义勇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拉开房门。晨光涌进来,将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