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炭治郎。
少年站在最前方,赫红的眼眸燃烧着火焰,日轮刀上的火焰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光。他身边——
义勇。
幸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背对着她,深色的队服已破败不堪,后背上有一道从肩胛到腰际的撕裂伤,血浸透了布料。但他站得笔直,水之呼吸的气息沉稳而绵长,像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所有柱都在流血,所有人都在战斗。
幸的手指按在了刀柄上。
脖颈处的幻痛又开始作祟,但更强烈的,是身体深处属于鬼的本能在尖叫。
——逃!远离鬼舞辻无惨!
她仍然是鬼,和任何一只无惨转变的鬼一样,逃脱不了对鬼王的恐惧。
虽然珠世的药剂压制了大部分细胞对无惨的恐惧,但残留的那一部分,依然在骨髓里颤抖。
幸看着义勇后背那道伤口。
看着炭治郎握刀的手虎口迸裂的血。
看着风柱几乎要咬碎的牙齿。
看着岩柱无声淌下的泪水。
看着每一个队员,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大家……都在战斗啊。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颤抖压下去。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那是在无限城废墟中重新找到的,愈史郎的隐身符咒。
她将符咒贴在胸前,身形在月光下渐渐模糊,直至透明。
然后她握紧日轮刀,踏入了战场。
义勇在无惨下一次攻击发动的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气息也不是声音,是某种细微到无法察觉的波动。
那是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将一切躁动收束于深潭之下的韵律,是属于静之呼吸的韵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幸。
她在这里。
义勇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但什么也没有看见。
只有废墟,月光,以及无惨背后扬起的狰狞触手。
攻击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对柱的试探,无惨似乎厌倦了这场游戏,触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尖端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所有柱同时迎击。刀光与触手触碰,火花四溅,血液横飞。
但还是太慢了。
一条触手突破了风柱的防线,直刺向富冈义勇的心脏。他横刀格挡,但另外一条触手从侧面袭来,目标是他的脖颈。
就在这时。
一道透明的身影骤然显现。
像是从月光中凝结出来,像是一道突然变得真实的幻影。她挡在义勇身前,右手握住日轮刀,刀锋迎向那条触手。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