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相处,让幸觉得,此刻就是永恒。
饭后,大家坐在炉边守岁。
炭治郎拿出准备好的年糕,放在炭火上烤。年糕慢慢膨胀,表面泛起金黄,散发出焦香。
“给。”炭治郎将第一块烤好的年糕递给幸。
幸接过,小心地掰开。热气涌出,里面是软糯的白色。她分了一半给义勇,两人慢慢吃着。
炉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将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片。
夜深时,雪停了。天空放晴,露出稀疏的星子。
大家陆续睡下。幸和义勇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客房,被褥已经铺好,蓬松而温暖。
幸躺在被褥里,看着天花板。义勇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
“义勇。”她轻声唤。
“嗯。”
“明年……也一起过年吧。”
义勇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嗯。”他说,“每一年。”
幸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每一年。
这个词像一句承诺,落在了她的心间。
年后不久,幸和义勇去了一趟野方町。
那是初春的一个早晨,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将田野照得一片明亮。
路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偶尔有早开的野花,在残雪中探出头,绽放出星星点点的淡紫色。
茑子的墓在镇外的山坡上,旁边是母亲的墓。墓碑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幸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墓前。是一束白色的小菊。
她跪坐下来,双手合十。义勇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风吹过山坡,带来远处溪流解冻的声音。很轻,很静。
幸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声说:
茑子姐姐,母亲。
我来看你们了。
我现在……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她在墓前跪了很久。起身时,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义勇立刻扶住她。
幸抬起头,对他笑笑。
“没事。”
两人又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山坡下时,幸回头看了一眼。两座墓碑静静立在阳光下,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茑子姐姐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她抱着自己,轻声说:“幸,要幸福啊。”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答了。
姐姐,我做到了。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看海。
还是那个海滩。砂粒依然细白,海水依然湛蓝,天空依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