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只知我二哥夫素日里是最善待下人的,不光是儿臣知道,全宫上下都知道。至于其他,儿臣一概不知。”
皇后冷笑,真是好一个一概不知。
毫无疑问宋赋雪是全后宫最有野心的女人,她的儿子,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祸水脸,结果却是个清高不争,人淡如菊的?
“咳咳……咳咳咳……”
沈承元佯装咳嗽道:
“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怕把病传给您。”
皇后刚要开口,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银铃似的浅笑。
她勃然大怒道:
“是哪个贱人这般不检点!给本宫进来!”
沈承元神色变了变,杵在地上,刚想劝她放过林曜,刘公公就抓着林曜的胳膊,把她押进来了。
林曜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
“参见皇后娘娘。”
沈承元发现他见不得林曜下跪,他看她收起性子,老老实实的样子,心里会觉得十分别扭。
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说,有什么好笑的!”
“奴婢……奴婢……”
林曜舌头打结,几次张口,半句话都说不上来,六神无主地跪在地上。
她咬紧牙关,攥紧了拳,明明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拧断皇后的脖子,却不得不跪着。
沈承元赶紧跪下,抢在她前面说道:
“娘娘腹中有孕,可是天大的喜事,全宫上下都应因此而欢笑才对。”
皇后冷哼一声:
“沈承元,你倒是会油嘴滑舌。颇有几分你娘当年的风采啊。”
“儿臣不敢。”
“罢了,把这个宫女拉出去打十个板子算了。”
不行……
沈承元浑身打着哆嗦,如果她挨了十个板子,就跑不掉了。
他觉得喉头一阵鲜甜,一口血咳了出来,他望着那团鲜红,睫毛忽闪,手指哆嗦着嵌入地板中。
“儿臣,儿臣病得越来越重,恐怕命不久矣,全靠林曜在旁照顾,才过得稍微舒坦些,求母后不要打她……”
“待儿臣年满二十,有封地后……就娶林曜为妻,绝无半点虚言。”
皇后打量着他,冷笑一声,宋赋雪那样低贱的出身,又偏偏死的早,身上还背着罪孽。沈承元原本就没有母家支持,如今又要娶一个无根无基异族出身的宫女,那便更是一丁点争权夺利之心都没有了。
她打量了一番林曜,高个子宽肩膀,那背乍一看跟个小伙子似的,简直粗鄙可笑,跟沈承元那张祸水的脸一丁点都不配,简直就是他拿来专门自污的,谁会信他真的会娶她。
“没想到你倒真是个清高不争的脾性。”
咳……咳……
沈承元发现自己吐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几乎止不住。
“如今儿臣病成这个样子,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了,谈何争权夺利呢?”
“罢了,今日之事也就算了,我腹中皇儿最重,见不得血光。”
宋赋雪的儿子长了一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即便只随到了她十分之一的野心和手段,也是一条冷血难缠的蛇。绝对是个留不得的。
这一点她和舒贵妃倒是难得的达成了共识。
“是,母后保重凤体。”
听到这句话。沈承元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一点,他眼看着皇后走了,才用胳膊强撑着坐起来,赶紧扭过身子去看林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