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说:
“那枚玉佩是你之前送给我的,你说那是你母亲的东西,但是现在被别人搜走了,你可一定要保存好,千万别弄丢了。”
沈承元想,看来她之前得到过他的信任。
他之前太蠢,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遍了。
再说她也不一定与他有什么旧识,这种东西很好作假。
既然她能找到军队的伏击之处,那这也就证明走漏了一部分风声,说不定她早就知晓他失忆之事,故意给自己编了个身份来骗他呢。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这边,她算计得再周全,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罢了。
“而且……而且我也有功劳呢……我救过你的命哎……你总不可能连这个都忘了吧?”
沈承元轻笑:
“我自然都记得,你先在这里住一阵子吧,我最近忙,等有功夫了再赏你,我先回去处理公务。”
“嗯,我想吃栗子糕。”
“想吃什么就跟下人吩咐,他们会去做的,我回太行殿处理政务了。”
沈承元心中冷笑,还救过他的命呢,真是张口就来。
胆子倒是真大,上来就邀功。
他一个人走到书房里,转了一圈,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明显被读烂了的书,他忽然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好奇,便把那书拿了下来。
刚把书翻开,沈承元就皱了皱眉。
不是治国理政之书,完全是一本闲书,甚至都不够有趣,它就是一本图志,里面画了许多怪模怪样的鱼,记载了它们的习性以及繁衍方式。
看这种书干嘛?有什么乐趣吗?
里面还夹着一个装订精美的书签,上面画着一个少女,优哉游哉地骑在鹿上。
太堕落了,竟然看这种书,书里还夹着这种轻浮之物。
他随手把那装订精美的书签丢到炭火堆里,纸片瞬间强烈地燃烧起来,不过片刻之间化为湮粉了。
可是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画上的少女似乎有些眼熟,
不过这都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清除旧势力,治国理政。
一本破书里夹的轻浮书签,没了就没了吧。
回到太行殿后,沈承元已经给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帝换了一位家世清白的奶娘,命奶娘带着他到寝殿去,自己去了书房。
朝中要收拾的杂务实在太多,一时也劳心劳力,好在有罗稗可以信任,他能帮他分担许多。
至于林曜……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简直烦人。
她是不是以为那投怀送抱的轻浮伎俩就能降得住他?
实在是太小瞧他了。
政务杂乱,直到半夜余公公给他送了安神药,沈承元才得以入睡,他并不需要旁人伺候更衣沐浴,只是嘴巴严一些,做些杂务就行了。
沈承元忽然做了一个梦。
他觉得床上有个人。
他梦见林曜趴在他身上,他问了她一串叽里咕噜模糊不清的话,她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随便。”
“随便啊。”
好奇怪的梦……又怪异的感到熟悉。
沈承元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确确实实压着一个人。
他浑身上下都变得僵硬了起来,猛地把那人推开,点起烛火,才发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