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废话,耐心已经被挑战到了极限,不耐烦地把她的外衣丢到她身上。
“穿上,滚回去。”
她一脸不高兴,抿着嘴唇,穿上衣裳道:
“嫌弃我了?”
“……”
沈承元虽然很确定林曜是刺客出身,但是他觉得林曜接近他不是来搞暗杀的,如果她想要他的命,刚刚在他熟睡时就可以下手。
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总不可能相信她真的爱他,女子无非是在人风光时就贴上来,失意时就又跑掉的东西,他之前那几年过得那么惨,在宫中几乎是人人欺凌,受制于妇人,有什么值得爱的。
自己现在虽说已封为濯王,情况好了许多,但是脸已经毁容了,她刚刚看见了都觉得嫌弃,更是不可能再对着这张脸萌生什么情愫。
那就是想接近他,打探消息……
或者说干脆就是背弃旧主,想攀龙附凤。
无非就是这么几种可能。
“赶紧把衣裳穿好,回去,别逼我叫人把你押出去。”
“哦……”
她不情不愿地背对着他,把衣裳穿上了。
沈承元摘下面具,点起蜡烛,坐在镜子前,里面毁容的半张脸确实在幽幽的烛光下颇为瘆人。
怪不得刚刚吓了她一大跳。
原本他是对自己的外貌不太在意的,可是今日,沈承元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忽然产生了一种厌弃的情绪。
他伸出手,细细地抚摸着自己的疤痕,确实,任哪个女子见了这样的伤疤都会感到不悦的。
林曜她只是直白地说出来了而已。
沈承元苦笑,她当细作当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合格……又别有用心地想来爬床,又控制不住对自己这张脸的厌恶之情……
就算是别有用心,攀龙附凤之人都忍受不了这张脸,想必这疤痕真是可怕至极。
“……”
罢了,不想这些了,烧伤本就难治,满世界寻医问药也未必能把这伤疤治好。
可却是难以入眠,他躺在床上,总怀疑那榻上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香气折磨着他。
“余公公……再来一碗安神汤。”
“是,请殿下保重身体。”
“把林曜的禁足解开吧……”
“是……”
清晨,将军府里,闺房之中,梳妆镜前,所有妆奁齐齐打开,珠光璀璨,董黄莺正坐其中,静得连呼吸都很小声,任由侍女为她细细地上了妆容。
“小姐生得真是好看,娇滴滴的,任是谁看了都要怜爱。”
“对,走路的身段再婀娜一些,才会招人喜欢。”
“……”
董黄莺一步三摇地走到了自己的哥哥董狄面前,垂头不语。
左边的肩膀忽然一沉,她扭过头去,看到的是自己哥哥的手,宽大,骨节分明,中指上有茧子,大概是经常用笔的缘故。
她抬起头,直直对上董狄的眼睛。
“今日我与濯王殿下相约于箭亭,带你一同去,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我们董家的命运全都系于你身上了。”
“……”
她想说什么,话到喉咙里,又尽数咽了下去,只答了一个不情不愿的“是”字。
“不要不高兴,那濯王殿下与你年岁相仿,容貌你也是见过的,一等一的好容貌,如今虽然毁容了,但平日里拿面具掩着,也看不出来,横竖也委屈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