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公公,待会儿罗稗过来,你就告诉他说是我今日腹痛,回去休息了,不能见人,叫他自己回去就是。”
余公公马上心领神会:
“是。”
半个时辰后,罗稗便气定神闲地走来,可余公公却犯了难,作揖道:
“殿下今日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还请先生打道回府吧。”
罗稗冷笑:
“呵呵……他在哪?他若真是身体不适,我便去看看他。”
“这……殿下说了谁也不见,还请先生打道回府。”
死小子,真当他猜不出来?不是白日宣淫去了,就是跟女人悄悄摸摸跑出去玩儿了,等他去京城里抓他吧!
刚回宫就搞出这种堕落之事,一定得狠狠教训一顿。
他冷笑道:
“殿下勤政,虽说战事对京城破坏极大,但也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荣。我听说这京中有一处鸳鸯桥,今日挂满了彩灯,别有一番意境,无数男男女女都在上面悄悄私会,我虽年事已高,但也想去重温一番青春……”
“可是余公公,你说我若是贸然前往,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见余公公脸色变了变,神情尴尬,罗稗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也不理会那余公公软趴趴的解释,拔腿便去了。
可林曜和沈承元二人此时并不在京城的鸳鸯桥上,林曜嫌城里人太多挤得慌,直接提议去找个地方围猎。
可是到了地方,林曜又嫌太无聊太简单了,沈承元竟然直接派人把猎物全都围到一起让她打,她的骑射尚且不是很熟练都能几乎百发百中,这样实在是腻歪得很。
原先在老家的时候,稍微大一点的猎物,都可能要派三个人蹲上两三天,稍有不慎就空手而归,全家一起饿肚子等死……可是到了皇家,竟然让底下人把猎物围在一起,随便打,实在是同人不同命。
想到这里,林曜不禁有些惆怅,真不知道老家的姐妹们现在怎么样,她的姐姐现在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得起。
她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多搬几袋粮食,再带上几盒点心,盐,糖这类的刚需,自然是要多拿,姐姐应该会开心的。
跟着沈承元蹭吃蹭喝也不过是去朋友家做客罢了,她到底还是要回家的,按照传统,她怀上孩子就要回去。
见到林曜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微微出神的样子,沈承元便赶紧提议:
“曜曜,听说京城里有一处鸳鸯桥,今日挂满了彩灯,不如咱们两个去看看,旁边应该还有小摊小贩卖很多好吃的东西,你大可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那会不会人太多,排很长的队呀?”
“没关系,这个交给我就好了,不会让你排队的。”
叫他手下的人提前打点好,给排队的人一人塞一块碎银子不就完事了吗……这有什么难度?
最难的还得是时时刻刻关心她的情绪变化。
她要是渴了,他就得马上给他递水,她无聊了,他就马上带她去别的地方玩。
说实话,他失忆之后就鲜少有要看人脸色行事的时候……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感受别人的情绪,更何况女人心海底针,更是琢磨不透。
可是就算琢磨不透,他也得学着去琢磨,更别说他还一直瞒着她失忆的事,又生怕在日常相处之中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只知道过去的沈承元很关心林曜,所以他也得想方设法的去关心她。
见林曜额头上出了些汗,他赶紧用手帕帮她把汗擦掉,又擦了擦她的领子里面:
“曜曜,冬天若是出了汗,被风一吹,很容易感冒的。”
“没事的,我喝点水。”
他从怀里把那个用体温捂得温热的水袋递给她,她直接咕咚咕咚,一个人喝了一半,又递还给他。
林曜本想与他二人骑着马去闹市,可他觉得外面冷,林曜又出了汗,便另外弄了辆马车来,又悄悄安排下人去打点,要事无巨细全都安排好。
林曜进了马车,好奇地这看看,那摸摸,把沈承元塞给她暖手的汤婆子撂到一边儿。摸着屁股底下的软垫子道:
“你别说,这马车里头还挺软。坐在里面好像是比骑在马上舒服。”
“怎么?曜曜,你没坐过马车吗?”
沈承元想从她的口中试探出他们之间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