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没想到他竟然使出这一手。
脸涨得通红,拼命在大脑里搜刮着本就不多的汉语词汇,呃呃啊啊,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林曜,别磨磨蹭蹭了,你跟我连夫妻之实都有了,还犹豫什么?我马上就命人去准备婚礼好了。”
林曜终于憋了一句话出来:
“虽然你发的誓我全都不记得了……但是我说的我还记得,我会保护你,让你活下去……”
沈承元冷笑,匪夷所思地问:
“如今本王有一整支军队,用得着你来保护吗?不过是身边缺个妻子来传宗接代罢了,你只要听从我的安排,我何时会苛待了你?”
林曜忽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底,视线从他的脸上慢慢的挪到他身前的桌子上,就连上面的一粒灰尘,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自从沈承元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原来是沈承元不再需要她了……也许是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还是会待她好,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如今大权在握,习惯了发号施令,便想把她放在一个从属的地位上,简直跟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如果她同意了,那就是受制于人一辈子。
她鼓起勇气,缓缓抬起了头,看着沈承元那只陷入金属面具里的眼睛:
“你别逼我了,我不想和你成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要回家。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们各过各的吧……再也不要见好了。”
“我蹲山洞躲等了你三年,不欠你什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坚定。因为她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恍然大悟,沈承元再也不需要一个和他平等相处的朋友了。
鹤亭宫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沈承元只扭过头去对着侍卫交代:
“把门封好,不要让林曜跑出去,直接禁足。宫女们时时刻刻看着她,如果有什么异动,赶紧汇报给本王。”
他用那半边戴着金属面具的脸对着林曜,看不出什么悲喜。
“沈承元,你什么意思……”
林曜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沈承元打断。
他斩钉截铁说道:
“你说了不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的,她知道的……她知道自己说的一直都不算,沈承元不过是冷血无情地戳穿了这一点罢了。
她低下头,轻抿嘴角。静默着。
“婚事照常进行,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沈承元只甩下这么一句话,抬腿便走了。
回到太行殿,沈承元简直越来越生气,林曜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好话已经说尽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呢?甚至还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想到这里,他就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全砸碎了,珐琅彩花鸟瓶四分五裂散了一地,端石九龙戏珠砚也磕没了一个角。
余公公站在外面,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从来没见过濯王殿下发过这么大的火,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得赶紧弄清楚才行,便吩咐徒弟去鹤亭宫打探一番。
不过一会儿徒弟回来了,面色也不太好,趴在余公公旁边耳语了一番,听完后,余公公也变了脸色。
那林曜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濯王殿下激怒到这个份上……她到底图什么呀?
太行殿的书房已经被彻底砸烂了,沈承元还是没有消气。
林曜之前那么喜欢他,三番两次的往他身上贴,不可能拒绝和他成婚。
想来想去,一定是有人从中挑拨!
林曜能接触到的从中挑拨离间之人……只能是沈静安!
这个沈静安不修理是不行了。
他抬腿便去了玉鸾宫。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见了沈静安便威胁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