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镜子。
真奇怪,当初林曜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斯文柔弱的小白脸,她当初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的誓言也奇怪的很,竟然是想要保护他……
不好好找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反而喜欢上了一个需要她保护的男人,她的品味可真奇怪。
余公公不禁赞叹一句:
“殿下的容貌可真好……”
沈承元只冷笑:
“男子并不应太重视容貌,长得好不过是负担罢了,反倒有失威严。”
余公公尴尬的瘪了瘪嘴,只低声答道:
“是奴才冒昧了。”
说是容貌不重要,你不还是很身体很诚实地把脸治好了吗……
那药膏每一次用都非常疼痛,沈承元虽然不吱声,但额头上也浮起了一层冷汗。
这宫里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开始忍着剧痛治脸上的伤疤,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沈承元又转过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对吧?”
“自然自然。”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那林曜姑娘做事哪有数。
即使余公公混成了个宫里的人精,他也猜不出那林曜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呀……
濯王殿下的心思倒是挺好猜。
如今沈承元穿一袭白衣,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忍不住频频侧目,甚至有的还暗送秋波。
可他对这些本就很迟钝,不解风情,全都无视了,跟媚眼抛给瞎子看没什么区别。
可到了上朝前,他实在是觉得这幅翩翩公子的样子很别扭,无论怎么看都不够威严。还是维持着过去那个戴着面具,一身深色衣裳的样子,不苟言笑。
“我过些日子可能要离开一阵子,视察民情。朝中大事小事,由罗稗代劳。”
第60章第60章晋江正版
下朝后,罗稗递给沈承元一封信。
“我的人传信来了,说是母子平安,林曜已顺利诞下一子。”
他仔仔细细地把那封信看了又看,才勉强安心下来,这些日他真是牵肠挂肚,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她身边。
可是罗稗几次把他按住,说是怕林曜见了他情绪激动,反倒会有危险,无论如何也让他先等消息。
虽然他很委屈,但沈承元也知道罗稗说的是实话……
如今林曜似乎是厌倦了他,若是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必定要情绪激动,恨不得抡开膀子给他数十个耳光。
他挨打还是小事,可若是林曜情绪激动,忽然流产,那可便是大事了……
万一她有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平安诞下一子是喜事,我马上就去找她……”
“行,我给我的人先写一封信,等有回信了你再过去跟他们接应,也别一个人往荒山野岭里乱跑,到时候再被熊吃了……谁也救不了你……”
“义父不必这样事无巨细地叮嘱我,我心里自然有数。”
“不要轻举妄动,刮叶山的地形很复杂,我已经给你算过了一卦,你若是强行前往,恐怕性命有虞。”
林曜躺在床上,罗稗派来的侍女正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她,甚至还给她的孩子请了一位奶娘。
她的姐姐艾屿也闻讯而来照顾她。
艾屿说话很难听,见了她第一句就是“你怎么还活着呢,还长得这么高,是不是吃光了一座粮仓啊……真是浪费粮食。”
可是她干活却很勤快,利利索索地照顾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