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觉得自己的头实在是好疼。
最后,但凡沾亲带故的全都来凑热闹了……林曜想把这群什么都不懂的蠢货骂一顿,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她小舅舅洛狄原本在给女孩送花,结果一听到有机会进京,花也不送了,歌也不唱了,颠颠地来凑热闹。
“舅舅,等到了外边,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别的家的姑娘……别跟别的女孩说话,否则她家里人会冲出来把你活活打死。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你骗人,哪有那么严重,我长得这么帅,哪个女孩不喜欢我?”
“我没骗你,你这样的到了外面是真的会被打死啊……汉人的婚俗可是很奇怪的。”
沈承元好心提醒:
“林曜说得是真的。”
洛狄犹如被雷打了一般,愣在原地,瞠目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
借着节日的气氛,晓真一家来问她晓真的现况,林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真相告知给了他们,又塞了点银子,只说是晓真之前借给她的。
晓真的家人做了个接引魂魄的仪式,她看着被点燃的烟雾袅袅旋转在半空上出神。
最后,林曜一家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马车上,林曜皱着眉头,手里抱着三蛋,三蛋跟艾屿比跟她亲,不停哭着,哭得林曜脑壳疼。
“曜曜,他为什么不停的哭啊?”
“我怎么知道?孩子一般都是我姐姐在带。我出去赚钱给她们花。”
她这么说着,又把三蛋塞回到了沈承元怀里:
“你不是想要三蛋吗?那就你带吧,我不管他了。”
“……”
沈承元给他喂了点米糊糊一类的东西,三蛋还真的不哭了,但是不到一岁的孩子很不老实,睁着两只大眼睛拽沈承元的头发玩。
“曜曜……你就给我们的孩子起这个名字?”
“小屁孩起什么大名?”
“他叫沈时雍。”
“还不如三蛋顺口。”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个孩子,一双黑色的漂亮眼睛,鼻梁很高,是个好看的娃娃,似乎上半张脸长得像他,下半张脸像林曜。
想到林曜管他的孩子叫三蛋他就心情郁闷,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两个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氛围尴尬。
罗稗手下的人已经递了信,得知伊兰要来找他,罗稗非常高兴,便命人提前准备,又派路上的人多加接应照拂,林曜的家人们从未有过这样新奇的体验,再加上他们本就心大,一些事从不细想,只一路上喜不自胜。
只有两个人依然不尴不尬,那就是沈承元和林曜。
就连住店的时候,也是同床异梦,相敬如宾,毫无亲近之意。
这些日子里沈承元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每天教他走路,拉着他的手教他站起来,他少言寡语,三蛋也没到能流利说话的年纪,只会打手势玩。
林曜看了半天沈承元给小孩拍嗝,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也只能在一旁表演沉默如山。
她管小孩叫三蛋,三蛋会答应,沈承元管他叫沈时雍,他也会答应。
她抱小孩儿,小孩儿现在也不哭。
但是她莫名其妙地嫌弃这个孩子占据了太多沈承元的精力,而且这养得也太精细了些……小孩养得太精细了不好。
林曜没忍住开口:
“让三蛋去跟大蛋二蛋一起玩呗,你天天搂着他不撒手干嘛?”
“不行,你们家那个大孩子总是打他。”
“那不很正常吗?大蛋是他的姐姐,我小时候也老挨我姐姐的揍啊。”
骗人的,其实现在也挨。
“他那么小……那么可怜,万一打坏了可怎么办?”
三蛋动手扯沈承元的头发,他也不生气,林曜奇怪三蛋被溺爱成这个样子究竟可怜在哪。
孩子一哭,沈承元就把他抱了起来低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