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虫子悄无声息地穿过窗缝,没入夜色之中,朝著皇宫深处的方向飞去。
镇魂石在地底镇压了数万年,周围的阴气、煞气恐怕早已浓郁到了极致。
对旁人来说是凶险之地,对蚀灵虫而言,那可是天大的补药。
正好放它们出去探探路,顺便看看地底的情况,比他亲自冒险稳妥得多。
做完这一切,王松才重新闭上眼,將神念沉入识海。
公冶无极给的化神功法玉简,他只粗粗扫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细品。
如今静下心来,正好借著面板的推演能力,把整套功法从头到尾捋一遍。
时间缓缓流逝。
窗外的月轮西移,清辉透过窗欞洒在地面上,映出一道静坐的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松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
他皱起眉,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敲。
公冶无极给的化神之法,从元婴破境到神魂凝练,再到引动天地法则破婴化神,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標註的误区也合情合理,怎么看都是一套完整且正统的化神功法。
可熟练度面板推演到最后,却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结论——功法不完整,缺失关键环节化神后神魂与天地法则的契合之法。
缺了?
王松眸光微沉。
公冶无极登临过化神中期,是故意没写进去,还是……连他自己也没掌握?
“飞升通道封禁……“
王松低声喃喃,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化神之后的境界,和飞升通道之间还有什么牵扯?
正思忖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王松神念一动,便感知到三道微弱的阴气正朝著皇宫西北角飞速逃窜,后面还跟著几道公冶家修士的神念,穷追不捨。
是他放出去的蚀灵虫回来了。
“动作倒是快。“
王松嘴角微微一扬,指尖掐了个法诀,遮蔽住三虫。
三道黑影如同归巢的燕雀,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墙,一头扎进了他的袖口。
蚀灵虫刚一归体,一股驳杂的信息便顺著血脉传了回来。
王松闭上眼睛,细细梳理。
地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镇魂石现在被安置在一座上古阵法的中央,石头上的秘纹远比他之前感应到的还要复杂,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石身,绝非单纯的灵界坐標那么简单。
更有意思的是,镇魂石周围还散落著不少骸骨,看服饰规制,竟像是歷朝歷代的皇室成员。
“用皇室血脉镇压?“
王松眉梢微挑。
这手笔可不小。公冶家守了这么多年,恐怕不只是看守那么简单,说不定一直在研究镇魂石上的秘密。
至於灵界坐標……
蚀灵虫传回来的画面里,那些秘纹层层嵌套,一组坐標只是最表层的东西,之前他偶然发现那镇魂石是空间母锚,上面还关联著別的东西。
“看来得找个机会亲自下去一趟了。“
王松睁开眼,指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王前辈,您歇息了吗?老祖派奴婢送些东西过来。“
王松神色一敛,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还是方才那名青衣侍女,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匣,身后还跟著两名小太监,抬著一口半人高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