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樑县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这身体……菸酒最好都戒了,辛辣刺激的也儘量少碰,不然我这针扎下去,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一听到“效果”两个字,梁县长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这“效果”!
跟重新找回男人的尊严比起来,抽菸喝酒算个屁!
他二话不说,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包“大前门”香菸,还有个鋥亮的打火机,当著李建业的面,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啪”地一下,远远地扔进了院子角落的垃圾堆里。
“建业兄弟说得对,这玩意儿就是祸害,从今天起,烟,我戒了,酒,也一滴不沾!”梁县长斩钉截铁地宣布,態度坚决得像是上了战场。
李建业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那行,不喝酒,咱就纯吃饭。”梁县长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走,去国营饭店,我让他们给你做几个硬菜!”
李建业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下来:“行,那就吃点。”
两人锁好院门,並肩朝著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县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梁县长因为心头大事有了著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哼著小调。
走著走著,李建业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对了,梁县长,还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嗨,自家兄弟,说啥请不请的!”梁县长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有事你直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不犯法,就没我梁志超办不了的事!”
李建业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在县城的菜市场,或者其他什么人多的地方,弄个摊位,卖卖鱼。”
梁县长正迈著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著李建业。
“啥?我没听错吧?”梁县长掏了掏耳朵,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要……摆摊卖鱼?”
“对,卖鱼。”李建业肯定地回答。
梁县长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李建业,又看看前面的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建业兄弟,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梁县长哭笑不得地拉住李建业的胳膊,“你现在可是钢铁厂的大供货商,赵诚都跟我说了,你那鱼塘里的鱼,厂里有多少要多少,还需要跑去摆摊一条一条地卖鱼?”
“你图啥啊?”
……
梁县长是真的想不通。
他觉得自己的脑迴路,可能跟不上李建业的节奏。
眼前这个男人,隨手就能掏出一千块花掉,眼睛都不眨一下,这魄力,完全不像是乡下来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神人”,转头就跟他说,想去菜市场摆摊卖鱼?
这反差也太大了!
“图啥啊?”梁县长是真的好奇,“建业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啥別的想法?”
李建业看著他那一脸“你快告诉我你是在下一盘大棋”的表情,有点想笑。
他能有什么想法?
他就是单纯觉得,以后一家子搬到县城来住,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
也不能天天閒著。
“梁县长,你想多了。”李建业也不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搬到县城来,一家子人总得有点事做,不然人就閒废了,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不能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