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从知道梁志超的身体出了问题后,她的世界就从彩色变成了黑白。
白天,她是风光体面的县长夫人,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寂寞,有多么折磨人。
这些年,她不是没见过別的男人,但没有一个能像李建业这样,只是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靠近,就能让她苦苦压抑多年的防线瞬间崩塌。
李望舒忍不住將自己的丈夫和李建业放在心里作比较。
梁志超除了那方面不行,身上还总带著一股常年抽菸喝酒留下来的混浊气味,让她下意识地想要保持距离。
而李建业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菸酒味,只有一种乾净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味,像夏日午后暴晒过的青草,带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沉溺其中。
或许,正是这股味道,才让她刚才彻底失控。
“呼……”
李望舒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光是想著李建业,她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髮丝黏在泛著红晕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难言的嫵媚。
不行,太热了。
她猛地从床上一把坐了起来,感觉口乾舌燥,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赤著脚下床,快步衝进了厨房。
拉开橱柜,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放著的一根顶花带刺的青翠黄瓜。
那是今天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准备晚上做凉拌菜用的。
李望舒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根黄瓜。
黄瓜入手冰凉,带著植物特有的清香,让她滚烫的手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她走到水龙头下,將黄瓜冲洗乾净,然后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
冰凉爽口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顺著喉咙流下去,仿佛瞬间浇熄了她心头的那团邪火。
李望舒靠在冰凉的灶台上,一口一口地吃著手里的黄瓜,眼神却渐渐变得迷离。
她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李建业那张脸。
……
时间很快到分別时刻,国营饭店门口,酒足饭饱的三个人相互道別。
“建业兄弟,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你那摊位的事儿就包在老哥身上了,放一百个心!”梁县长拍著李建业的肩膀,满脸红光,显然是喝得尽兴。
“等你搬过来了,包你能立马摆上摊位!”
“那我就先谢谢梁县长了。”李建业客气了一句。
赵诚也凑过来,嘿嘿一笑:“建业,等你搬过来了,咱哥俩可就能隨时聚聚了,我那厂子里还有几瓶好酒呢,到时候找时间喝个尽兴!”
“一定,下次一定!”李建业笑著摆摆手,“家里还一堆事儿呢,我得先回去了。”
跟两人告辞后,李建业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县城,朝著团结屯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