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这些菜和鸡蛋是哪儿来的?咱们走的时候好像没这些吧?”艾莎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好奇。
李建业正把一捆柴火扛在肩上,闻言咧嘴一笑:“嗨,忘了跟你们说了,刚才在村口,大伙儿非要塞给我的,拦都拦不住。”
他把柴火码放在厨房门口的墙根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都是乡里乡亲的一点心意,不收下,他们心里不踏实。”
安娜也提著那些土特產,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看来你在团结屯,真是大家的主心骨,这都搬走了,大家还这么惦记著你。”
“那可不,”王秀媛也帮忙拎著东西,一边走一边用她那特有的中原口音说道,“建业哥在村里,那可是顶樑柱哩,谁家有事不找他?现在哥走了,他们心里肯定都空落落的。”
“行了行了,都別夸了,再说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李建业摆摆手,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看著艾莎,“媳妇儿,做饭了没?跑了大半天,可把我给饿坏了。”
艾莎白了他一眼,嗔怪道:“还以为你不知道饿呢,我们早就做好了,就等你这个大功臣回来开饭呢。”
“俩孩子都没正儿八经吃,都隨便垫吧了一点,非等你回来再吃。”
她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桌子都摆好了。”
李建业看了眼。
果然,大槐树下已经支起了一张四方桌,几条长凳摆在周围。
王秀兰此时已经往灶台去,手脚麻利地把几样家常菜端上了桌,一盘喷香的燉豆角,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
虽然都是素菜,但香味却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吃饭嘍!”李建业大手一挥。
李守业和李安安早就等不及了,欢呼一声,立马跑过去,一人占了一个好位置。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下,艾莎给李建业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爸,今天大咪跟我们一起睡吗?”李安安咬著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李建业。
“不行,”李建业还没开口,李守业就抢著说,“大咪那么大,把安安挤坏了怎么办,它得睡后院!”
“你才会被挤坏呢!”李安安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
看著两个孩子斗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建业夹了一大筷子土豆燉豆角,扒拉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后院地方大,够它撒欢了,等过两天,我给它搭个结实点的窝棚。”
一家人就在这夏日的午后,在自家院子的槐树荫下,吃著搬进新家的第一顿饭,气氛温馨又愜意。
……
与此同时,柳南巷的巷子口。
一个约莫八九岁,穿著灰色短褂的小男孩,正探头探脑地朝著567號院的方向张望。
他就住在这附近。
刚才那辆马车进巷子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马的动静,好奇地循著声音过来看了一眼。
结果正好看到了李建业他们一家子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的场景。
起初他没太在意,以为是这老院子搬进来了谁家的亲戚了。
可当他看到李守业和李安安那两个混血模样的小孩时,他的眉头一瞬间就就皱了起来。
这头髮的顏色,这眼睛的顏色,怎么瞅著这么眼熟呢?
他挠了挠头,努力地在自己的小脑袋瓜里搜索著。
这俩小孩,他肯定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