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呈衍看向她,沈晞刚刚跑完马,脸颊酡红,鬓角渗出细汗,娇艳得动人心魄。
他喉头轻轻滚了下。
“那便往后再说。”
*
天色见晚,谢闻朗仍玩得兴起不肯罢休,沈晞只好先一步辞别,回了沈府。
才进大门,她就被错步而来的沈婉伸手挡住去路。
“姐姐这是去哪里了?”
“我今日有约,出府……”
沈婉面色不善:“姐姐的约可真多,只是这样不避嫌,沈府的清誉怕是要被姐姐败光了。”
闻言,沈晞尚存的好心情瞬间偃旗息鼓。
清誉?
空守着清誉有什么用,她若没能抓住谢闻朗这根救命稻草,估计早已被沈府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届时,她这个好妹妹就不会来责怪她不守礼法,尚未成婚便与未来夫婿同游,而是痛骂她兄妹私通,违背人伦了。
可这些事情,沈晞不愿与她解释。
“妹妹所言极是,我之后会多加注意。”
“你……”
抛出去的火线被兜头一盆冷水浇灭,沈婉一时说不出话。
只能目送沈晞离开,不甘心地跺跺脚,跟自己身边的女婢抱怨:“好气,我怎么老说不过她!”
女婢失笑,忙着哄她去了。
沈晞一路往自己的院落走,许久不曾活动,今日突然练了这么久的马,浑身酸痛,尤其是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但那时碍于谢呈衍在身旁,这种私密的地方,不好说出口。
她一心想赶回去看看伤势,可一抬眼,目光所及之处,一缕长烟竟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烟味。
来源处正是她的院子。
“青楸!快!你先回去看看。”
沈晞心中直觉不好,赶忙遣了青楸先行一步回去,她自己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匆忙加快脚步。
“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还不快赶紧烧了,留着也不嫌晦气!”
刚踏进院门,只见江氏身边的刘嬷嬷正指挥着一群下人从她房中搬东西出来,一波又一波地填进火堆。
“你们这是做什么?”
青楸第一个冲上去,想要从那群人手里把东西夺下来,却被刘嬷嬷立马差了两个粗使婆子架在旁边。
沈晞晚来一步,蹙着眉尖,尚没来得及发难责问,倏地定睛瞧见她们正在烧的东西,脸色瞬间一白。
“住手!不许烧!谁准你们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