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滚烫灼烧着五脏六腑。
理所当然地,沈晞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她又做梦了。
梦中依旧是谢呈衍,还是一个正在生气的谢呈衍。
沈晞不由想起了她见谢呈衍的最后一面。
她分明被楚仪刁难扭伤了脚踝,他没有任何安慰,反而还板着一张脸尽说风凉话,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火气。
如此想着,沈晞也不免生出一股郁气。
反正这是她的梦,现实中被他欺负,总不能梦里还要被一直欺负下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以,沈晞给自己心里鼓足了劲,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谢呈衍的束缚,将他猛地一推,指尖又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勉强坐起来。
她果真是烧迷糊了,甚至都没有发觉,今日这“梦境”里的她竟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不仅如此,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动作。
谢呈衍喉尖轻滚,看出她有十分不清明,放弃了与这个病鬼讲道理,由着她折腾,只手臂虚虚护在两侧,唯恐她摔倒。
沈晞目光却被他滚动的喉结吸引,定定瞧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她又变得安分,谢呈衍这才开口继续劝:“乖……”
可才刚刚吐出一个字来,忽然,沈晞迷迷糊糊地直起身,掌心撑在他的胸膛借力,欺身而上,径直吻在了他脖颈间那个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谢呈衍瞬间一僵。
滚烫而柔软的双唇紧紧贴在脖颈上,不成章法地啃咬,细微吮吸,力道不重,就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搔过。
他是习武之人,自小就被耳提面命脖颈是最薄弱最敏感的部位。
头一次,有一个人敢这样靠近,甚至贴上来,却不是带着杀意。
谢呈衍没有推开她,只是眸底越发漆黑,如同暗夜之中一场浓重的大雾,遮去所有的不堪阴翳。
羊入虎口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她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对着他的喉结啃咬□□,直到察觉面前的人许久没有动静,连手底胸膛的呼吸起伏也渐渐缓了下去,沈晞这才停下动作。
唇瓣微微离开那处不知被她折磨了多久的地方,低眸一看,已有明显的红痕,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这时,谢呈衍终于开口,脖颈薄弱的皮肤随着他的声音而颤动,那块红痕愈发显眼,甚至显出几分靡艳之色。
“你,刚才在做什么?”
声音暗哑,透着危险。
沈晞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是个送上门的猎物,反倒格外坦然,指尖一点点划过自己的杰作,更是对着那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每夜都变着花样地欺负我,如今不过才咬了你一口,便气不过了?”
她因病而浑身乏力,自己坐不住,半边身子都倒在了谢呈衍怀中,半倚半靠,没有察觉分毫不对。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他最喜欢从背后将她圈进怀中,然后不知疲倦地做那档子事。
平常那些梦里,他掌握着主导权,不停地折腾出新花样,不管多亲密的都做过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可比他要脸多了。
但谢呈衍此刻对她每夜的那些靡梦尚不知晓,捏紧她凑上前的腰肢,俯首,贴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哑声问道:“我是谁?”
沈晞对他的动作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往他怀中又缩了缩,转而去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乖巧答:“嗯……你是谢呈衍。”
谢呈衍不拦她,喉结滚动,继续循循善诱:“我夜里如何欺负你了?”
沈晞转着眩晕的头脑,艰难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半晌,指尖戳着谢呈衍腰腹紧绷的肌肉,一字一句地控诉:“你总是在榻上折腾我,哦,有时也不在榻上……分明是你做的坏事,自己倒先忘了。”
“什么坏事?”
沈晞口中嘟嘟囔囔:“就是本该夫妻之间才做的那些事,你我又不是夫妻。”
可她没有注意到,她每说出一句话,谢呈衍的眸色便又暗下去几分。
只听他又问:“梦中的你,床笫之间,也会怕我吗?”
沈晞却不再说话了,想这些问题实在想得头疼,她又犯了任性的小脾气,反正这是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