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顿了顿,压低身子覆在沈晞耳畔,缓缓吐出后半句话来。
“你也不想被二郎发现吧?”
侵略性的气息喷薄在耳侧,勾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沈晞没忍住缩了缩指尖,直觉不对,不敢再乱动。
头脑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刺激得发木,她甚至没心思想,他们二人之间的举止,已然越界。
见她不再有反抗的小动作,谢呈衍喉间满意地滚出一声低笑。
这才支起身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继而,才不再压着声,对外面说道:“你先回去。”
“可是……”
没等谢闻朗可是完,谢呈衍已施施然下榻,理了理方才在拉扯中稍显凌乱的衣物,启唇对着仍在榻上,面颊泛红的沈晞无声开口。
只有三个字。
“别乱动。”
沈晞狠狠咬牙,一把掀起被子,将自己全部埋了进去,不想再理会他。
可她在此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这原先应当是谢呈衍的床榻,一钻进被中,属于他的气息不再有任何遮掩地席卷了她。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他的臂弯,被他紧紧环抱在怀里。
沈晞身子不由一僵,可眼下也不好再掀开被子冒出头去,被他瞧见,岂不是更尴尬。
于是,只能默默将自己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装死。
看着她的动作,谢呈衍猜中个七七八八,不由失笑,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而后才绕过屏风,负手而出。
待站在谢闻朗面前时,他已敛去笑意,高大的身形彻底遮去谢闻朗望进内室所有的空隙。
谢闻朗见到他,本想先开口说些什么,可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却瞧见了谢呈衍脖颈上扎眼的痕迹,骤然被吸引了注意。
待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谢闻朗一怔,赶紧移开视线,但才没一会儿又好奇地转回眼。
如此两三次,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顿了顿,指着自己喉结的位置,犹豫问道:“大哥,你这里……怎么回事?”
谢呈衍毫不意外地摩挲了下指尖,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同时,他也分外清楚,就在刚才与房里那团小虾米拉扯的一番,自己衣领也被她不经意地拉低了几分。
但出来前,他并未将衣领重新整理回去。
是人,难免有些疏忽。
谢呈衍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极轻极淡,如常道:“无妨,被野雀啄了下。”
这话说得含糊,无端引人遐想。
谢闻朗自然顺着谢呈衍话中的意味想了下去,如此一来,不由联想起他刚进门时屏风后传出来的动静。
心念一动,他错开几步,绕过谢呈衍的身形又往里面看了眼,只能隐约看见榻上有个小鼓包的轮廓,却不知是何物。
正当他疑惑时,榻上那团正巧动了动,分明是个人影。
电光火石间,谢闻朗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大哥急着赶他走,原来是他来得不是时候。
自以为明白一切的谢闻朗揶揄地笑了笑:“看来,我要有嫂嫂了。”
嫂嫂。
除了谢闻朗,在场两人俱是一怔。
沈晞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不知谢闻朗因何突下定论,但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她察觉到不对,于是僵着不敢再动。
而谢呈衍则下意识地将这个词默念了几遍,似乎觉得颇为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