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依旧冷沉。
见他如此,显然是没有把她的解释听进去,沈晞唇瓣微动,正要再说什么。
可下一瞬,谢呈衍大步近前,她的后颈被一把扣住,整个人被那股强势的力道不由分说地按进怀中。
凉薄的唇伴着侵略性气息极强的乌木香,瞬间压了下来,重重裹绕。
沈晞倏然睁大了眼。
不……谢闻朗还没走远!
她顿时猛烈挣扎了起来,喉间溢出几声闷哼,双手抵在谢呈衍的胸前,试图推开他。
可他正较着劲,对她的抗拒更是不悦,反倒手臂愈发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摁在身前,几乎嵌进怀中。
唇齿间越发狠戾,近乎撕咬的一个吻。
凶猛,强硬,不留任何退路。
沈晞几乎溺死在他这没有任何喘息之机的攻势之中,身子渐渐发软,站都站不稳,更无法挣扎。
谢呈衍这时候却格外贴心,顺势拖住了她。
掌心扣在沈晞后腰,带着些许未消的怒意,唇齿纠缠,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不远处,正要离开的谢闻朗听到动静,下意识一回头。
沈晞与谢呈衍两人相拥深吻的一幕没有任何停滞地冲入眼底。
他脑海瞬间一片白,忘了自己的身份,顿时一股酸涩的妒意涌上,不断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直到谢呈衍倏地一抬眼。
冷冽,锐利,带着好事被打搅的不悦,极具压迫感地投向他。
谢闻朗被这一眼下意识逼退两步。
这才猛地惊醒,沈晞早就不再属于他,她现在是兄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新妇,他万万不可觊觎的长嫂。
两人正值新婚燕尔,在自家府邸中和兄长亲热再正常不过,天经地义。
而他才是多余打搅的那个。
无处安放的酸楚狠狠搅碎心口未了的余情,谢闻朗不敢多看,低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谢呈衍余光扫过谢闻朗狼狈离去的背影,心念一动,扣着沈晞的腰,顺势调转了个方向,让她正对着谢闻朗离开的身影。
略退开些许,额头相抵,衔着她的下唇,嗓音含糊低哑。
“看看,二郎走了吗?”
沈晞已被这绵长的吻亲得迷迷糊糊,喘息着睁眼,正巧看见了谢闻朗消失在远处的背影。
又一次,谢呈衍又一次借他们之间的关系伤害谢闻朗。
沈晞眼底浮现出几分愤恨,下了狠心,狠狠咬上谢呈衍的唇。
瞬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沈晞再度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压紧在身前。
谢呈衍面色冷沉,仿佛察觉不到痛,牢牢扣着沈晞的后脑,继续这个血腥气浓重而不带半分亲昵的拥吻。
直到沈晞几乎喘不上气来,他才终于放开她。
沈晞眸光恨恨,猛地推了他一把,声线不稳,尚有些喘,颤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呈衍却面不改色,抬手,指腹抹去唇上渗出的血珠:“我亲自己明媒正娶的妻,有何不妥?”
“可是方才你明知二郎还在!”
“那又如何?”
“谢呈衍!”
谢呈衍倏地捏住她的下颌,冷戾的目光压下来:“晞儿,你睁眼看清楚,谁才是你的夫君。”
沈晞紧紧咬着唇同他对峙,被蹂躏过的唇色泽红润,往日夜里,这双唇会轻软地张合,在他身上撩拨点火,最后又因难捱而嘤咛啼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