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坚实力道托起,沈晞瞬间高出他半个头来。
不多犹豫,她将手中的腰带抛向身后,捧着谢呈衍的脸,低首,径直在他半阖的眼睑上落下一吻。
轻啄,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一路撩拨点火。
谢呈衍眼底燃起一簇火苗,转瞬燎原,猛地,将她抵在冰凉的池壁上,掌心牢牢扣着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
后背乍凉,沈晞被激得轻哼出声,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凉……”
谢呈衍低笑,调转姿势,自己反身靠上池壁,将她全然环在身前。
温热的掌心覆在腰间,扼住她不得逃脱。
沈晞受不住,向后缩了下,却被他不容置疑地按回。
她实在难耐,仰首。
却听耳边落下一道炽热声息:“晞儿好生娇气。”
*
婚后一连两日,沈晞与谢呈衍二人皆黏在一处,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曾经梦里有的亦或没有的,全部都被身体力行地实践了遍。
叫外人瞧见,只会当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的眷侣,没有人能想到背后是如何夫妻离心,算计良多。
颠鸾倒凤了两日,第三日回门时,沈晞衣物遮掩下的肌肤上仍旧红痕未消,好在除了谢呈衍再无他人知晓。
沈府草木依旧,一切再熟悉不过,但沈晞心中却没什么波澜,说到底,今日回门宴也只是走个流程作罢。
她与沈广钧和江氏从来都不大亲近。
他们见到沈晞,也没有寻常人家女儿回门的珍重惦念,反倒一脸心事重重,面带愁云,欲言又止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
气氛没比那日国公府拜会公婆好多少。
沈晞垂眸,佯装不察,和谢呈衍两人只依礼拜会。
江氏在沈晞和谢呈衍大婚的前一日才匆匆赶回,在今天之前,沈晞还未来得及见她一面。
江氏回府,身边自然带上了她最宝贝的儿子,但今日未瞧见他的身影,想必病情还是不大乐观。
沈晞对此并不在意,无需见沈望尘,自然再好不过。
席间,仅有谢呈衍和沈广钧两人寥寥交谈了只言片语,也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朝堂闲话。
江氏倒是看着沈晞,多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碍于谢呈衍一直在沈晞身侧坐着,寸步不离,只能讪讪收回视线。
这样诡异的氛围他们二人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沈家不提,沈晞和谢呈衍便全当无事发生。
不说旁的,二人唯独在这点上有几分相像,都是能沉得住气的性子。
一顿饭无滋无味地吃完,直到二人即将告辞离开时,憋了半天的沈婉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上前拉住沈晞的一截衣袖,怯怯启声。
“姐姐,你能去见一眼哥哥吗?”
沈晞顿了下,她已许久不曾注意过沈望尘的事情,沈婉提及此话,她才后知后觉今日饭桌上诡异的气氛从何而来。
原来是为了沈望尘。
沈晞不动声色地与身侧的谢呈衍对视一眼,她可没忘沈望尘能变成今日这番模样的罪魁祸首是谁。
而谢呈衍长身玉立,眼底平静无波,淡淡迎上她的目光,微挑了下眉梢,并不应声。
这便是让她自己看着处理的意思了。
沈晞定了下心神,淡然回道:“大哥正在养病,我们不多叨扰了。”
可沈婉悄悄觑了眼一旁谢呈衍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敢继续嗫嚅道:“可是,哥哥很想见你一面。”
沈望尘见她做什么?
沈晞不由蹙眉,扫了下江氏和沈广钧的面色,他们立在沈婉身后,几分心虚的视线讪讪看向她,不阻拦也不多说,想必定是同样的意思。
日头渐沉,斜阳投下沉默的阴影,刚巧笼罩了沈晞,生硬地在她与沈家之间隔出一道阴阳分界。
曾经好不容易摆脱的困扼,再次随着残阳晦暗的阴影缠绕上心头,细密裹挟,层层收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