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意识逐渐苏醒,她却发觉一丝不对,身下,胀得难受。
轻轻一挣,有什么东西滑出一截。
还没等她反应,忽地,小腹被人环住,又按了回去。
沈晞倏地身子一僵,彻底醒了。
他竟一夜没……
沈晞不敢乱动,身后人也已经醒了,在她颈后轻吻,嗓音混着晨起的哑:“不多睡会?”
她往前挣,声线发颤:“你先,出来。”
谢呈衍却跟着她挪动,又是一顶,避而不答:“再陪我睡会,嗯?”
沈晞不由唤他:“谢呈衍!”
默然片刻,不想他却将她搂得更紧,埋在她发间:“晞儿,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
随即,又不知想到什么,低笑了声,抽身而起,捏了下沈晞的耳垂:“起吧,不早了。”
沈晞一怔,眨了眨眼。
那一瞬,她好像知晓他想说什么。
这个想法从她脑海中滑过,沈晞自己也被惊了下,心头微颤。
可到最后,他也不曾说出口。
虽不知谢呈衍是出于什么念头,但沈晞还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晨起的这点小插曲。
两人这段日子难得过得稀松平常,沈晞每日都会催着他喝完那碗药,谢呈衍也不问来处不问缘由,只一口闷完。
只是,望向她的目光却隐隐晦暗。
转眼却到了冬至这日。
一大早,沈晞便带着青楸离府。
谢呈衍坐在书房中,隔着窗扇,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了下。
身边,梁拓低声开口汇报:“将军,国公府那边今日又寻了夫人出府。”
谢呈衍音色极淡,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她去见薛氏?”
梁拓不由压低脑袋:“昨日那边递给夫人的信写的是今日,应当是了。”
闻言,谢呈衍没有启声,手中的折子良久没翻过一页,眉眼沉沉压着,阴云翻涌。
梁拓不敢看他的神色,试探问道:“将军,要不要让人拦住夫人?”
终于,他收回视线,眸光凉凉掠过:“不必,她做什么便随她心意。”
可梁拓到底还是对沈晞不放心,跟薛氏走这么近,这段日子还每日不停歇地给谢呈衍灌汤药。
偏生将军一点不阻拦,还百依百顺,他几乎要怀疑她灌的是什么迷魂汤了。
于是,他没忍住:“将军,您近日可感觉身子有什么不妥,不如属下暗地里找人去验验那药渣子?”
谢呈衍凉薄的唇轻扯了下:“以薛氏的手段,药渣子能验出什么来,况且晞儿若是真动了心思,有温庭茂在旁相助,还能让你看出端倪?”
梁拓一听,心越发揪紧,恨恨道:“将军,怎可如此纵容下去!她若用药拖垮了将军的身子……”
谢呈衍冷眼扫过去,喝断:“不必再说,由着她去吧。”
“将军!”
梁拓咬着牙,实在着急,将军自己分明也不放心夫人,怎么还半点不防备。
跟在谢呈衍身边这么多年,谢呈衍一向是算计万千,每一步都行不出错,所有一切都必须尽在掌控。
这可是梁拓头一遭见到他把命数交到别人手里,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可笑的未知。
本还想再劝,可谢呈衍冷戾的眸光凉凉乜了眼,他到底还是咬牙把所有的话全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