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忍住,才咬了。
梨舟完全不听池韫解释。
她气得脑袋发疼,完全不想理这个人了。
“你先睡,我去一下洗手间。”梨舟的背影就是标准的气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背影,池韫弱弱地向她交代了自己的去处。
刚才那吻跟着了似的,她得去拾掇拾掇自己。
蒙着被子无法入眠的梨舟,无意中听到了洗漱室那边传来的动静。
她听见池韫在脱衣服,听见了短暂的水花声。
这人不会在洗澡吧?
一个吻,至于吗?
没有最后池韫咬她那一下,梨舟应该觉得挺至于的。
她原本都晕头转向了,被那一下咬清醒了。
这人属狗的吗?
梨舟手指从被褥中探出,抚上被池韫咬出一道口子的地方。
疼痛清晰可见,伤口飘着淡淡血丝。
梨舟越想越生气。
池韫从洗漱室回来时,梨舟将态度表露得更明显,她将被子卷走了,占据床铺的中央,没有给池韫留地方。
池韫从哪里爬起来的就要回到哪里去。
池韫坐回那张自己被梨舟踹下床时承接住自己的地毯,盘腿看着床上只露一个后脑勺的人。
梨舟的床并不高,踹的那一脚也不是很用力,但池韫知道,她肯定很生气。
谁无端被咬这一口都会很生气。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就是单纯没忍住这件事啊。
要怎么阐述自己是在幻想和不可言说的美梦中养成的习惯,并且那里头的梨舟是准她这么咬的这个理由。
池韫舔舔齿尖,回顾咬梨舟时用的力度,反省自己下次不能咬这么重了。
这是现实,不是梦中。
梦里她怎么咬都行,但现实中把人咬痛了,下一回……很可能就没下一回了……
池韫在地毯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等梨舟睡熟之后再悄悄地上床。
这是一个赎罪的人应该有的觉悟。
梨舟占据床铺的中间。
池韫就睡边上,侧身看着不想把枕头分给她的人。
梨舟裹走了所有被子。
池韫掀开被子的一角,往自己腰上搭了一点。
一点点就好,最低限度的同床共枕。
池韫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快。
更深露重后感受到了凉意,池韫的身子不自觉蜷缩起来,用手臂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她的身体就像被人捡走似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被人捞进温暖的被褥中。
起初是脚。
有热源朝她的脚靠来,察觉到她通脚冰凉以后,将她的脚勾了过去,塞进被子里。
然后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