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想你的。”池韫的声音低了下来,“三天的时间,我会尽量忍着不去找你,不去给你添麻烦。但要是……要是实在忍不住,跑去叨唠你了,你就大发慈悲跟我说两句话,让我看一眼也行。”
“好了,我说完了。”
梨舟坐着椅子上没说话,也没给回应。
池韫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
直至她的身影全部消失不见,梨舟才回正身子,伸出手,在键盘上打字。
凌晨五点,梨舟合上电脑,拔掉电源线,带上布展所需的物件和车钥匙,去仓库开车。
阿梅已经在自家院子里等着了。
她背着个书包,拎着她奶奶一早起来做的早餐,在晓星即将隐没的黎明中等待着梨舟。
没睡饱的孩子头低着,眼睛险而又险地闭上,忍不住地打瞌睡。
梨舟将车开出来,阿梅迷迷糊糊地上车,关车门的时候看见梨舟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有贼,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舟姐才刚从家里出来,有贼早揍他了。
最大的可能是自己没睡醒看花眼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窗帘,窗帘又不动了。
阿梅收回目光,精神不济地靠着座椅靠垫。
梨舟精神头倒是很好,回头提醒阿梅:“阿梅,把安全带系上。”
阿梅把自己的身子归整到一个位置里,系上安全带。
“我们出发了。”梨舟朝自己的房间投去视线,很快又收回目光,平视前方。
阿梅迷迷糊糊地应:“好。”
“困就在车上睡会儿。”梨舟说。
“嗯……”阿梅嘟囔一声,就要睡去。
临睡前想,舟姐是超人吗?
自己困得眼睛都要翻过去了,她的精神还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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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舟的车开走了。
在窗帘后面目送她们离去的池韫躺回床上。
梨舟的床、梨舟的被子、梨舟的枕头、梨舟的睡衣……周围的一切全与梨舟有关,可池韫的心却空落落的,仿佛跟着那辆车一块儿走了。
霸占她的东西有什么用?
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是她那个人,还是要随时能抱到、亲到才好。
三天的期限才开始五分钟,池韫就已经觉得很难熬了。
她平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不断回放梨舟搂她的那五秒。
要是搂长一点,超过十五秒,池韫可能会禁不住地再跟梨舟表白一次,然后问她要不要做自己的女朋友。
多好的氛围。
可惜阿梨没有这样的意思。
她搂她,只是为了拧她。
池韫抬手捂住眼睛,给接下来的三天制定了一个震天动地的作战计划,宗旨是:她一定要乖。
上楼前跟梨舟说的那些,她都要做到,而且要上报,占据梨舟一小点的时间。
在床上半梦半醒地躺了一个小时,池韫起身,将工作服换上,将梨舟的睡衣洗净、晾干,将自己弄皱床单铺平,将被子叠好……
她把一切都弄整齐,然后规规矩矩地将门锁好,拍了张照片,发给梨舟,汇报自己已经离开的事。
展会在网上做过宣传,发布了对外开放的时间,但有重要领导人来视察的缘故,筹备的过程捂得很严实,几乎没有消息流露。